斯卡罗德与雷诺缓缓地向会议室走去,英挺的雷诺站在霸气实足的斯卡罗德身边,半点也没显得弱势,跟悍气的斯卡罗德相比,他有一种能控制全局底蕴。
其它所有的人,包括雄鹰的校长及其它的军官隔着一步的距离跟在他们后面。
“斯卡罗德,你这个流氓,给我站住!”突然有人大吼了一声。
他们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白大褂的年轻军官满面通红地站在那裏,手裏摇晃着刀子,气得拽在手裏直摇晃。
校长吓了一跳,连声道:“欧阳,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斯卡罗德微有一些好笑地看着他,雷诺则转过脸来,英俊的脸上淡淡的完全没有表情。
欧阳从云看到雷诺仿佛才想起来要说什么话,他道:“雷诺,你怎么能跟这个人和谈?”
雷诺微微扬了扬漆黑的剑眉,依然淡淡的,道:“你凭什么过问?”
他一开口,原本像一出滑稽戏似的局面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下来。
欧阳从云不是一个口齿俐落的人,但今天他像是一下子开了窍,他道:“凭我欧阳家的长子,凭我是雄鹰特种部队的人,凭我是联盟的军官!斯卡罗德是一个罪犯,你又凭什么在这所被他玷污过的学校裏跟他和谈!”
雷诺还没说话,校长已经吼道:“欧阳从云,你拿着刀子想做什么,你想行刺少将大人吗?”
他一句话出口,欧阳从云的脑袋上立刻被顶上数把激光枪。
欧阳从云还没有下一个动作,有人已经站到他的身前了,他第一个动作就是从欧阳从云的手中抽过手术刀,然后听到他笑道:“哥,怎么跑这裏来了!”
校长看到欧阳子谦像是见到了救星,大声道:“欧阳子谦,你哥哥疯了,他居然想行刺少将大人!”
欧阳从云刚想上前申辩,欧阳子谦已经笑嘻嘻地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身后。
他晃了晃手中的薄薄的手术刀,道:“您是说这个吗?这是我大哥拿来削水果的,这么一把小刀又怎么能行刺少将大人!”
“但是这柄刀在你们欧阳家的人手裏可就难说了!”旁边有一位军官道。
他这话一出口,别人便立刻符合。
雷诺没有说话,斯卡罗德像看好戏。
欧阳子谦笑道:“我大哥从小就喜文不喜武,是我们三兄弟中唯一不会武艺的,各位大人误会了。他拿这把刀子,只不过是为了削个苹果,可能刚巧见少将大人路过,太过兴奋,忘了放下。”
欧阳从云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子谦肯这么有耐心地在替自己编说词,即便他有心想要据理力争,但是欧阳子谦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心裏满是汗,他知道自己的二弟此刻非常紧张。欧阳子谦胆子从小就异常的大,他从小到大只发现过一次欧阳子谦手心裏出汗,那就是欧阳子谦擅自抱回了父亲的私生子,在书房裏等待父亲说去留的那一刻。
“削苹果?你开玩笑的吧!”主要人物完全不吭声,校长大人有一点下不来臺,欧阳子谦不是欧阳从云,他不知道是该抓还是该放,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扫着雷诺。
“从医务室离这裏有多远?”雷诺没有说话,倒是旁边一个胖子和气地问校长。
“贾纳德先生,十几分钟的路程吧!”校长连忙陪笑道。
贾纳德依然客气地问:“欧阳先生经常拿着手术刀在校园裏到处走吗?”
他含笑一句话问完,就有人笑道:“欧阳医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菲尔德走了过来,他一拍欧阳从云的肩,道:“说了帮我的忙,去给我取一把刀子削水果的。”他说笑着,一边避开了雷诺看向他的目光。
“都进会议再说吧!不要堵在门口,学员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菲尔德你回去上课,这裏没你什么事情!”雷诺终于开口了。
菲尔德听见欧阳子谦在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菲尔德心臟猛烈地一阵跳动,他不过是被诺亚逼着来救驾的,没想到换来一直对他不假以辞色的欧阳子谦一声谢,竟然有点不知所措,等他想起来要说一点客套话,欧阳子谦已经走远了。
他们围着会议的桌着坐了下来,只有欧阳子谦与欧阳从云站着,还有他们身后的卫兵。
雷诺坐稳之后,低头跟斯卡罗德说了一会儿话,才微笑地对其它人道:“斯卡罗德先生跟欧阳先生他们有一点私事要说,请大家回避五分钟好吗?”
这些都是军人,雷诺说话不管是什么语调其实都是命令,众人立即站起身来离开会议室,欧阳子谦身后的卫兵退出去的时候将门带上。
斯卡罗德一摊手,笑道:“欧阳大哥,我记得以前我们很谈得来啊,你翻脸不认人让我的心好疼……”
欧阳从云一听他开口,又气得要命,他冲了出来指着斯卡罗德道:“你这个流氓,强奸犯,你再敢搔扰子谦试试!”
斯卡罗德长吐了一口气,道:“终于说出口了!”他转头看向欧阳子谦,微笑道:“我说是,还是不是!”
欧阳从云见他那付淡定的样子,就恨不得要冲过去杀了他!
欧阳子谦拼命地拉住自己的大哥,低声不断地道:“哥,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欧阳从云被自己的兄弟拦腰抱住,冲不上来,只好挥舞着双手,大叫道:“雷诺,你跟这个迷奸了自己
恋人的流氓谈兄论弟,我倒是没想过你这么没品!”
雷诺转过头,几乎问了欧阳子谦同样一句话:“是,还是不是?”
欧阳子谦的额头沁出密密的汗,他猛然吼道:“欧阳从云,你给我冷静一点!”
欧阳从云从没见过欧阳子谦对自己发脾气不禁楞住了,他看见欧阳子谦慢慢地道:“斯卡罗德……没有……强迫过我!”
斯卡罗德哈哈一笑,摊着手道:“我早说过了,我没有强迫过他!”
雷诺慢慢地从自己的烟夹裏抽出一根烟,点着了淡淡地道:“都出去吧!以后这种笑话不要再在大厅广众之下上演!”
欧阳子谦的脸色已经发白,听了他的话更是白得发灰,他想去拉欧阳从云,但是他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跌跌撞撞地推开大门奔了出去。
“对不起!”欧阳子谦说了一句,也快步走出了大厅。
斯卡罗德好像楞了一会儿,然后冲着雷诺一笑,道:“不好意思了,你也知道大家都是男人,啧啧,有的时候……”
雷诺戴上了眼镜,翻看着面前的文件夹,慢条斯理地打断他,道:“你知道这件事情我为什么重来不问你?”
斯卡罗德舔了舔嘴唇,笑道:“怕受刺激?”
雷诺淡淡地道:“因为你的答覆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斯卡罗德很少尴尬,因为能令他尴尬的人很少,无疑雷诺是其中的一个。
欧阳从云一口气奔回了自己的宿舍,立即将门反锁了起来,将在后面紧紧追来的欧阳子谦关到门外面。
“开门,哥!”
“不开!”
“哥!”欧阳子谦拍着门,小声道:“别生气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嘛,难道我要破坏人家和谈吗,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子谦,你忘了他让你痛苦了整整五年,让你的名誉扫地,害得你到现在都孤家寡人!”
欧阳子谦哭笑不得,道:“哥,你当我是谁啊,我就算是少女,那也不是头一次了,我会为了跟不喜欢的人上了一次床就要痛苦五年吗,你也太夸张了吧!”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你跟雷诺就不会分手!”
欧阳子谦敲门的动作一滞,他随即笑道:“哥,就算没有这一次,我跟雷诺还是会为分手的。”
“我不信,他那么爱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跟你分手,如果不是斯卡罗德卑鄙无耻搞到你身败名裂,你跟雷诺,也许早就结婚了,说不定连实验baby都有了,你说过很喜欢孩子的,一个要跟当红名星琼娜配,先取绰号叫颠倒众生,另一个要跟伽百利配,叫有备无患……”
“哥……”欧阳子谦有气无力地趴在门上道:“哥,这段感情我都放下很久了,为什么你还要时不时地提起?”
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官走了过来,欧阳子谦大松了一口气,道:“伽百利,交给你了!”
伽百利看着他没好气地摇了摇头,但是欧阳子谦已经溜得连人影没有了。
“给我开门!”伽百利道。
欧阳从云一听是自己老婆的声音,连忙将门打开,他打量着伽百利的身后,道:“那小子呢!”
伽百利将他推回屋子裏,道:“听说你今天大发神威,冲着少将大人吆喝,还威胁了一个全宇宙最大的军火贩子!”
欧阳从云在老婆面前的气馅明显没有那么大,只是喃喃地道:“我太生气了,想到他欺负子谦我就生气!”
伽百利没好气地道:“欧阳从云,你要怎么才能放过你的弟弟!”
“放过?”欧阳从云憨厚的脸上一片迷茫。
“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时时刻刻提醒欧阳子谦你被人抛弃了,而且抛弃你的人还是一个完美无缺,今生都不会再找到的、唯一能配得上你的、一等极品的人--就是你啊!欧阳子谦就算再皮厚肉粗,他五年的感情一朝破灭,那是一个不小的伤口,你是不时得去揭一下,他想好也好不了啊!”
欧阳从去一滞,转过脸去,道:“是,我是心裏不平,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军火贩子,子谦与雷诺该是多么叫人称羡的一对,就算他们是同性恋我也认了,你有见过这么登对,匹配的一对吗?雷诺那么有强大,有他的包容,子谦才可以活得自由自在。”
伽百利摆出一幅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神情,道:“老公,你包容我吗?”
“当然!”欧阳从云立即表白道。
伽百利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活得自由自在,但是老公……你强大吗?”
欧阳从云一时语塞,半天才道:“我当然强大!”他哼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伽百利把鞋子一脱,勾住欧阳从云的脖子,抛了个媚眼道:“我还想再试试!”
夫妻欢快地滚了床单,欧阳子谦却不得不收拾残局。
雷诺的脾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会轻易放过挑战他权威的人,况且即便他无心,他身边的那些人只怕也会让欧阳从云吃点苦头,最少他的工作只怕要不保。
贾纳德哼着小曲拿着文件夹从会议室出来,却看见欧阳子谦插着手微笑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欧阳子谦微笑道。
贾纳德看了一下四周,讚嘆欧阳子谦可真会找地方,这是去会议室茶水室必经的地方,但是像他们这种人校长自然伺候周到,岂会让他们自己跑去倒水,唯有像贾纳德这种烟瘾很大的人才会半路跑去茶水室。
“聊几句!”欧阳子谦跟他并肩走到茶水室。
贾纳德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不如晚上吧,我们叫上雷诺,一起喝两杯?”
欧阳子谦笑了起来,他的眼神非常清澈,清澈到令贾纳德都忍不住要避开他的目光。
“贾纳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欧阳子谦很自然地递了一根烟给贾纳德。
贾纳德接过烟,沈默了一会儿,笑道:“怎么会不记得,我那个时候负责替希尔家族管理帐务,你见我的第一次,我刚好因为挪用了一笔钱正在被雷诺少爷问话。因为这笔钱,是我挪给义勇军绑架我弟弟的赎款,雷诺少爷正犹豫怎么发落我。你当时从房裏出来,说了一句不如你借钱给他,让他过来替你办事慢慢还钱!”他狠狠吸了两口烟,道:“欧阳少爷,你不用提醒我,我欠过你一份很大的人情。”
欧阳子谦微笑了一下,道:“我当时只说过一句,现在我也只要求你说一句话!”
贾纳德犹豫了一下,道:“你想我说什么?”
“事实,说我过来求你为我大哥说句好话,让雷诺高抬贵手!”
贾纳德想了一会儿,苦笑了一声,道:“欧阳少爷,您真聪明!”
“拜托!”欧阳子谦点头示意,然后离开。
雷诺高高在上,他的随和并不是起源于他内心当中的温柔,而是一种淡淡的蔑视,因为没有什么人,没有什么事可以令他急,令他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