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静好现在已是逃脱了危险,也没有必要再不要命地同她针锋相对了。就当她说的话都是狗吠。
“叶姨娘,今日的事情虽说就这么算了。”陈铭烨说道,“静好虽不是小姐身子,但也是皮肉长的,挨了你们这么些踹打,伤了筋骨,这几日也是不好当值。待会儿我会让府里大夫给她瞧瞧伤势,至于问诊和药方子的费用,我会让娘从你这个月的月钱你扣。”
“什么!这下贱丫鬟挨了打,还要我这个做主子的给她出钱找大夫!没这个道理!”叶新玉有些气急败坏,“三少爷,你想给我难堪,也不是这般做法吧。”
“叶姨娘,我只是按着我的道理来处理这件事。”陈铭烨嘴角浮起淡泊笑意,“只是对事而没有对人。今日若是换作别人,我也是会这样做的。你多心了。”
钟静好看着叶新玉一听到要扣她的月钱便急得跳脚的模样,心里知道陈铭烨是再给她出口恶气,故意刺激叶新玉。对于过气的妾室来说,恩宠不再,只有积攒的钱财才能够给她们安全感。
目的达到,钟静好心理很卑鄙的满足了。
她一转眸,看着陈铭烨唇色都有些发白了,本还是沁密在鬓角的汗珠,这会儿已是凝结成一条线,一道一道地滑到脖颈间。
“三少爷,奴婢无大碍了,我们走吧。”钟静好心情一下子到了谷底,赶紧垂眸顺眼地说道。
陈铭烨转头望了她狼狈的神色一眼,鼻息间悠悠地呼了口气,微微点头。
“啊,花英还在屋里呢。”钟静好没走几步,浑噩的思维中,猛地想起了昏迷在弥香苑厅堂内的花英,目光哀求地看着陈铭烨。
“环林。”陈铭烨朝侧旁点点头。
“是。”跟在后头的小厮应道,转身进到了屋里,背着昏迷的花英出了来。
叶新玉和陈宏瑜仍是站在原地,没有出声干扰。
叶新玉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一行人走出了弥香苑外,才狠狠地咒了一句,“半死不活的人了,看你能嚣张多久。”
穿花扶柳,一行人缓缓走在陈府青石甬道间,满地的斑驳,光芒刺眼。
“三少爷,您还好么?”钟静好心疼道,只觉得陈铭烨的步子像是踩在棉花上无力,“要不要让环生背您?”
“还好。”
“那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快点回去吧。”陈铭烨话语还未说完,脚步滞了下来。
钟静好见陈铭烨脸色苍白中泛起潮红,极力压抑着不咳嗽出声,气益发喘得厉害,突然整个身子往下坠,昏迷了过去。
“三少爷!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