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目光在母子俩身上转了一遭，最终定在小儿子身上：“在公司做的怎么样？”
墨子辕回国后虽然马上被安排进了公司，但是不久老爷子便去了澳洲，回来之后又因为大儿子的婚事生着气，到现在才有时间问问小儿子的情况。
“还行吧。”
虽说墨子辕从小受宠，但是那些宠爱多数来自罗美娟，墨凌凯对两个儿子一贯严厉，他面对自家父亲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的。
“还行？”
果然，老爷子对这个明显敷衍的答案并不满意：“这意思是天凯不符合你的期望？”
“哎呀没有，天凯当然很好了，只是……”
墨子辕看了自家母亲一眼，罗美娟暗暗丢了个眼神过来，催促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事情都说了。
虽然早早已经商定好了，但是真到了这时候，想到交代之后很可能随之而来的训斥，墨子辕难免还是有些退缩。
不过再想想墨子轩把事情说出来的后果，墨子辕还是咬咬牙开了口：“就是我……”
“有什么话快说，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
墨凌凯这两天本来就因为大儿子的事情有些头昏脑涨的，这会儿见小儿子吞吞吐吐的样子，免不了有些烦躁。
见老爷子开始不耐烦，进门之后一直没有出声的罗美娟忙倒了杯茶给端过去：“消消气消消气，子辕他这是内疚呢，你就不能让孩子缓缓么？”
“内疚？”
墨凌凯挑眉看看做到了身边的妻子，哼声道：“又闯祸了？”
“爸，什么叫又啊，我就这一次……”
见儿子没见也有些不耐烦，罗美娟忙干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随后道：“你有什么事就快些说！”
被这一提醒，墨子辕这才讪讪的收回了刚才的话，将换题转回去：“就是……前阵子我从一个朋友那里拿到了一批货，就是澳洲最新进口的那种婴儿食品，比市价低很多，我也是想为公司好，就……就没跟大哥商量直接定下来了。”
听到这里墨凌凯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不过并为说话，墨子辕偷瞥了几眼不明白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没想到，这批食品竟然有问题，我……”
“这么说公司这件事还是你捅出来的？”
墨子辕话未说完便被老爷子打断，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老爷子的意思，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果然如罗美娟所料，几乎在公司出事的第一时间，墨凌凯便收到了消息，不过他一向相信自家大儿子的能力，故而并未出手，只想找出幕后人之后定要好好收拾一番，没想到这早早被他惦记上了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自家小儿子。
不过他毕竟不在公司，就算留了耳目，知道的也有限，也就是墨子辕现在开了口，不然他可能再等几天才能知道其中真相。
当然，墨子辕这会儿添油加醋的一解释，这真相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大白了。
不过墨子辕现在也不知道自家老爷子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我也没想到他这批东西竟然有问题，我只是想能为公司做点事……”
毕竟是心虚，墨子辕话说到一半便接不下去了，满心忐忑的低头看地毯，等着老爷子的“审判”。
“所以你觉得自己是好心办坏事？”
老爷子虽然依旧皱着眉头，但声音中却丝毫听不出来情绪，墨子辕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就听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不是觉得公司里都是子轩做主，觉得自己无用武之地，才擅自做这种决定的？”
这的确是墨子辕的心声，他正要点头，却一眼瞥到了罗美娟，后者正满眼焦急的冲他微微摇头，墨子辕心下一凛，忙否认：“没有，我没这么想过！”
因为天凯刚有起色的时候墨凌凯被合作伙伴捅了一刀，之后天凯几乎是一蹶不振，不然现在定然已经跻身国际顶尖公司了，又怎么会只是这种水准？
所以墨凌凯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兄弟内斗，这些年来墨子辕在老爷子面前一直把对墨子轩的嫉妒隐藏的很好，这会儿要是暴露出去，还不晓得老爷子以后要怎么提防自己呢。
不过就算是墨子辕见机的快，老爷子还是发现了他刚才的犹豫，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没有？没有你会背着子轩擅自定下那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