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黄袍中年落到两个同门殒落处,开始低头查看。
看了一圈之后,一个胖乎乎的黄袍中年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
明黄色,比他们身上的黄袍更明亮三分。
一只巴掌大小,形状浑圆,握在掌心恰到好处。
罗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与刻度,精密非常。
胖乎乎的黄袍中年吐一口气,双手微微一绷紧。
罗盘微微泛起莹光,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与刻度缓缓浮出表面,升到空中。
它们由明黄色的光芒托起,浮到两米高处后,开始放大。
放大再放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明黄罗盘。
这明黄罗盘是明黄光芒所凝成,有些朦胧模糊。
这罗盘慢慢下落,恰好落到了那两具尸首所在,以两具尸首为圆心。
四个黄袍中年死死瞪着这明黄罗盘,瞪着罗盘正中央的一根针。
这根针状如长剑,正在轻轻颤动着,仿佛活物一般。
它一会儿指向南,一会儿指西,一会儿又指南,然后又指东。
他们看得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一个削瘦中年沉声道:“难道被挡住了?”
“应该没被挡住。”圆胖中年摇头:“挡住了会一动不动。”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他们见过这种灵器,挡住了追煞罗盘的追踪。
“那怎回事?”
“难道凶手不只一个?好几个,分散开了?”
“有这可能。”
“那怎么办?没办法确定到底朝哪个方向。”
“咦,你们看!”削瘦中年忽然朝天空一指。
四人看去。
碧空如洗,三只金翅白鹰正在云层之间穿梭。
他们又朝着地上的明黄罗盘看去。
“没错,凶手就是它们!”圆胖中年恨恨道。
“史师兄他们竟然栽在这三只畜牲手里?”
“看来不是寻常的鹰,得小心点儿。”
“怎么收拾它们?它们飞得太高,够不着!”
“它们既然杀了史师兄他们,一定会想杀我们的。”
“有理,它们是见人就杀吧?”
“仇恨人族!”
“真真的该死,这三只扁毛畜牲,宰了炖汤!”
“应该是大补。”
“来了!”
“咦?”
他们皱眉。
那三只金翅白鹰原本俯冲下来,冲着这边来的。
可冲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再次斜掠着攀升,越升越远,渐渐远去了。
这让他们的话戛然而止。
面面相觑了半晌,圆胖中年道:“看我们人多,跑了?”
“这三只畜牲怎知我们强弱?”
“史师兄他们是三人,我们是四个,所以这三只畜牲觉得打不过我们?”
“看来史师兄他们把它们打怕了。”
“那怎么办?追过去吗?……它们应该有栖息地吧?”
“对,追到它们栖息地,偷偷的宰掉!”
明黄光芒凝成的罗盘依旧在,只是正渐渐模糊。
圆胖中年握着罗盘的手再次绷紧,凝神运功。
渐渐模糊的明黄罗盘虚影再次凝实清晰。
那罗盘的指针,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走!”他们飞身而起。
楚致渊此时已然将这一座龙山彻底的搬进了内乾坤。
当最后一堆泥石进入内乾坤之际,内乾坤轻轻颤动一下。
这一下颤动微不可察。
乾坤内的生物几乎没有发觉异样的,楚致渊却感受深刻。
他在一瞬间,心中浮现了庞大的明悟,对天地,对世间一切的莫名感悟。
这一瞬间,天地仿佛无限的缩小,再缩小,他仿佛站在虚空,俯看着这天地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