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想过,这太虚真经竟然还有下半部。
从太虚真经的内容看,他觉得很完整,没有残缺。
太虚真经乃是传承大殿所传,不会残缺才对。
更何况,他谨慎成了习惯,当初在练之前也验证过,仔细的揣摩一番,并无问题。
现在竟然出现了下部的太虚真经。
金光闪动,神文演化为一幕又一幕的修行场景。
他将心神浸入其中,宛如身临其境,身处其中修行。
他早晨于山巅修行,沐浴紫霞,傍晚在树顶修行,沐浴晚霞。
时而潜入海底,于万寂之中气,时而置身于暴雨中,在万千雨点之下保持心寂。
时而站立于狂风中,迎风吐纳,时而置身于雷霆之下,在震怖中入定。
身体与心灵皆在遭受着锤炼,在这些极限情境下,太虚真经运转不休,宛如江河不息。
极限环境,令太虚真经越发精纯凝练,不可撼动。
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自己修行了很久,仿佛千年万年。
又仿佛是一刹那。
时间觉已经彻底被打乱,变成了不确定之物,不再恒定不变。
他悠悠睁开眼时,目光变得深邃如深渊,仿佛怎么都看不到最深处。
楚致渊皱起眉头。
他感觉眼前的世界变了模样,变得恍惚,仿佛一切都有重影。
只是这影子的状态与本物并不相同。
如眼前的十二座石塔,其影子是正在缩小,下一道影子是空空荡荡,是已消失在原地。
他马上便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他们的变化。
先前的变化,往后的变化,皆同时呈现于他眼前。
因为景像的重叠而导致模糊,让他不习惯。
但只要凝神注视,其模糊景像一下变得清晰,变成了一段正在变化的场景。
念头再一动,则从动态变成了静态,变得清晰之极,历历在目。
这种清晰,不仅仅是纤毫毕现,是深入内里,看得到其内部。
他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这情形有些熟悉,他马上便适应了。
当初神眼凝成时,也有这般异相
现在太虚真经有成,也出现了这异相。
他想到这里,试着催动神眼,发现了异样。
原本催动神眼,精神力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泄。
先前还需分身相助,后来精神力变得越来越强,才能勉强支撑不必分身相助。
而如今再催动神眼,精神力的消耗却是天差地别。
神眼仿佛化为了自己真正的眼睛,成为自己的本能。
所消耗的精神力,如同双眼远眺或者仔细辨别细小痕迹所消耗。
这是太虚真经所带来的神通,还是自己境界变化所致?
他露出笑容。
是境界!
自己这是成就帝君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容易。
更没想到,成就帝君之钥匙,竟是藏于太虚塔上。
他心怀喜悦,继续催动太虚真经,于是感受到了异样。
太虚真经投过来的气息,不再是如发丝般纤细,而是如婴儿臂般粗细。
太虚塔传来的气息,与自身的太虚真经相融合,形成新的奇异气息,不断冲刷着身体,改造着身体,朝着更高的层次跃迁。
这种改变很细微,却一直源源不断。
他摇摇头,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
踏入帝君之境,并没直接让体质瞬间跃迁,而只是打开了锁链,无形的束缚脱去。
体质不再是进无可进,不管怎么运功都只能维持从前,而不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