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亭将信将疑回到原来的地方,情绪来得快,走得慢,竟然蒸发不少辅助剂。她的地下河不至于枯竭,却也不算水草丰茂了。
谈韵之无知无觉,她又不能按头让他再亲,毕竟自己暂时不想给予同等回报。
她便悄悄拨动开关,让河道口重新充盈。
谈韵之过来了。
他的长度、刚度和围度都超标,就是准头不行。可能因为她的眼没睁开,门路不清,他不敢强行冲卡。
也可能他装的。
她心烦意燥间,霎时给一阵扩张感攫住,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都进来了吗?”
“怎么可能。”谈韵之也有点急躁。
“有点难受,”她说,“你呢?”
“嗯……”
他单音节的回答难免敷衍,令她愈发不快。
徐方亭推开他,反客为主占了上风,坐在他的肚皮上,轻锁住他的喉咙。
“谈韵之,你要不是第一次,我就弄死你。”
谈韵之楞了楞,听不懂如此跳跃的话题,却也失去回答的机会,他就算没给弄死,也差点吐了。
徐方亭退后了一截,没有对他仁慈,如泰山稳坐,直接吞噬掉他的扩张器。
两个人不约而同出声,像一起踩到了尖叫玩具,然后便忘记所有,完完全全被痛觉摆布,变成两条相迭的急冻年糕。
得有十几秒钟,徐方亭和谈韵之放任心跳捶打对方,呼吸焐热肩窝,年糕间的冰霜才慢慢融化。
她钳住他已耗费一半气力,他便不断拱起,颠动她,令她如纵马奔驰——
但徐方亭没能奔多远,痛楚还未能给快意取代,他的骨头变成柔韧的鞭子,马发出懊恼而急切的呜咽,直接瘫痪了。
她对他的时长早有心理预设,想笑又不敢过火,难掩失落地唆着他的耳垂。
他柔若无骨,不甘心地动了动,只听身旁人轻声道——
“没关系。”
“……”
谈韵之不敢看她,只退出来,顾不上清理,任由自己吊着一只滑稽的水袋。他狂乱地亲她,重新投入片刻前的步骤,听她快乐的音节,放任头发给她抓乱,脑袋给她夹住。
他是沈醉的,也是蹙眉的,片刻后按捺不住抬头,笑骂一声:“靠,味道变了。”
徐方亭怔了怔,支起脑袋跟他四目相对:“什么?”
谈韵之吐出三个字:“橡胶味……”
她倒回枕头上,手背盖在鼻尖吃吃发笑,但没多久便歇了——
他的嘴没再闲着,两只手也是,从膝弯下绕过,握住她心跳的地方。
她咬住食指指节,想不要停,想拱起来,想死死夹住他。
谈韵之短暂离开,飞快换上一抹崭新的橡胶味,用守旧的方式,重新投入她的怀抱。
……
屋外的雨可能停了,屋裏却淫雨霏霏,不止不歇。
这一次,徐方亭领会痛感以外的惊喜,谈韵之终于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又痛快地说:“我现在不是第一次了,你弄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