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扑火的速度甚至赶不上燃烧的速度,更多的人在奔走间就被巨大的火焰石砸中,飞回湮灭。
“士兵!士兵!城墙上放箭!”马库斯气急败坏的叫嚷着,可又有什么用呢?高耸的城墙上守兵们四散奔逃,聪明点的俯下身子抵着脑袋祈祷火球不要砸在墙体上,直接越过墙头。不要说还手放箭了,连拉弓的机会都几乎没有了。
难道他们的投石机都是连发吗?马库斯脸涨得像猪肝,一个火球从天而降,要不是他的侍从拉扯,他几乎给砸中。即使如此火球带起的火焰烧着了旁边的人,一个火人惨叫着迎面扑来,马库斯毫不犹豫的挥剑砍掉了他的脑袋,以免惹火上身。
到处都是炸弹般坠落的火球,一时间整个约克城如同天灾降临。
联盟军的阵地上,二十架投石机忙不迭的装弹、抛射,特制的燃烧石弹是飞入空中才点火燃烧的,完全不会影响到木质的投石机本身。二十米高的投石机甩动着长柄,仿佛是妖物挥动着死亡的手臂。投弹手一斧砍断绳索,弹框里的石弹就划着弧线向高空中甩去,然后带着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光影。
这就是战争,在残酷与死亡之间,却又有其独特的魅力。
联盟军士兵们兴奋的看着他们的星辰砸入远方的约克城,骑士们全部都已经下马卸甲,他们嫉妒他们身侧的这些首阵就立下累累战功的同伴。而长弓手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石弹攻击一停止,轮到他们上场了。
终于亚瑟王的王旗挥动了一下,闪着荧光的标记让所有的长弓手们热血沸腾了。投石机停止了摇摆,投手们清点了剩余的弹药,开始登记入册,按照亚瑟王的要求,所有的军备和弹药必须时刻保持数目明晰。
长弓手头领高汶去世之后,大队长中一个叫做格拉海德的小伙子晋升为了临时头领。此刻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雄赳赳的站在队列最前方发施号令。
他清脆的嗓音刚落,密集的黑色箭雨被射入高空,带着死亡的韵律飞射入远处的约克城。
城内现在满目苍夷,人们在燃烧石弹停止之后,到处打水救火,萨克逊人不分男女老幼,被士兵们安排着排成两队,从城堡后方的乌斯河中传递着水桶,运送到城内各处的着火点。他们此刻刚刚面临第一次攻击,还未曾想到战争的残酷。也许当他们屠杀无助的凯尔特村民的时候,或者是攻入几乎无人防守的城池的时候,他们都是直来直往的冲锋、再冲锋,丝毫不懂得战争中所谓计谋是什么?
而此刻,萨克逊大胡子空空如也的脑袋瓜子终于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突然间从天而降的箭雨将人们一个个钉死在地上,哭叫和混乱再度在约克城内爆发,燃烧的房子什么的已经没有人管了。
一阵一阵,间隔及其短暂的箭雨彻底将萨克逊人射成了筛子。血水留了一地。马库斯带着他的战士们匆匆往内城要塞中躲避,全然已经无法顾及族人中的妇孺和平民。
黑色的雨还在不断的下着,萨克逊人几乎无力还击。高耸的塔楼和要塞中挤满了人,人们宁愿躲在地道里等待墙体坍塌,都不愿意抛头露面出去挨箭。至于还击?已经被置之脑后了,头领没有带回来大巫巫托的承诺,现在连萨克逊骑兵队伍中都开始传说,神灵抛弃了北岸萨克逊人,我们终将死在这个异国城池。
半个小时连射之后,约克城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呼啦啦的火焰随着夜风越烧越猛,木质房屋全部都焚毁殆尽。
联盟军的攻击终于停了,幸存的萨克逊人等待了很久,再也没有攻击袭来。他们探头探脑的冒出来,开始沉默的收拾残局。
族人的尸体、必须被控制的大火,一切都让萨克逊人忙碌不堪,周围却是死寂沉沉的忙碌着,他们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这才仅仅是联盟军的第一次攻击!
位数不多的巫婆们走出了避难所,她们纠集起族人,围着还在燃烧的战场跳起了大神。当希望丧失的时候,信仰成了他们唯一救赎的东西。
马库斯踱着脚大骂亚瑟王卑鄙,其实这又有什么用呢?亚瑟估计此时奉行的是孙子兵法中的兵不厌诈,对于萨克逊野蛮人来说他们单一的神经根本无从理解。
最后谩骂的结果只是马库斯自己口干舌燥。他看着自己周围几个战士面无表情的脸色,开始掉准矛头开始骂他们,从胆小如鼠不知道抵抗一路骂到面对敌人缺乏勇气。
最终,一个战士头目终于忍耐不住了,他高声冲马库斯喊道:“从去年秋季打败回来之后,头领你又展现了什么勇气呢?”
一句话噎的马库斯张口结舌,他的脸涨得青紫,气的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家伙。但是那个头目周围战士们的表情告诉他,他如果此时不谨慎对待,他就是第二个当年被篡夺了头领位置的老卡尔了。
他猛的一锤墙壁,大声宣布:“夜袭!马上就出发!我带着你们夜袭联盟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