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这才高举休书,大声道,“我顾逸,同容氏静夫人相处六年余载,今日,我以我名誉担保,容氏静夫人同我成婚生子至今,从来没有做过违背妇德妇道之事,帝都所有传言皆为谣传,包括秦川殿下送花一事,纯粹他个人德行问题,于容静无关……”
明明是休妻,竟然还以自己的名誉担保那么多事情,为容静澄清。
看着他举得高高的手,站得笔挺的身,看他满是歉疚的眼,坚定严肃的脸,容静心头暖暖的。
她想,如果六年前她当上了女史,指不定这辈子还真带着小默默跟顾逸过了。
夫妻俩傍着吕太后,在东靖帝都也能富贵荣华一辈子吧。
只可惜,那不是她想要的,而当年的女史殿试,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秦川原以为顾逸想当众休妻,来挽回自己的名誉,听了这话,倒是对这个小子有那么一点点认可。
他一边吸了吸鼻血,一边认真听着。
“我和容氏静夫人,因为志趣不相投,在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分歧……”
顾逸说着,容静都忍不住想笑了,三观都给他整出来了,这家伙其实也挺能忽悠人的嘛。
“所以,我决定休妻,日后儿子小默默跟着容静生活,这一生,夫妻缘尽于此,我还好,容静,你也保重。”
顾逸说着,双手捧着休书,一步一步朝容静走来。
容静原本还觉得好笑,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逸一脸伤感不舍地朝她走来,她突然也无端地感伤起来。
似乎就如同他刚刚说的,这一世缘尽于此了。
“给。”顾逸已经到面前来了,容静才缓过神来。
她笑了笑,想也没想便接过休书,她第一次见这种休书,绿色的纸张,纸张硬度还不错,上面是顾逸隽秀而又不失飘逸的字迹,写的正是他刚刚大声说的话。
“嗯,我还好,你也保重。”容静将休书收入袖中,很应景地说了这么一句。
谁知,顾逸突然淡淡笑了,低声道,“容静,虽然如此,但是,日后你不想见到我,我也还是会立马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