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奥祖深吸一口气，按照莫尔加的记忆，向黑石氏族的营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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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奥祖带着一队兽人离开大营，骑着座狼向东北方向疾行。
他挑了五个人。
都是莫尔加记忆里信得过的熟面孔，实力平平，脑子也不算灵光。
这种任务，带太聪明的人反而是麻烦。
座狼的脚程很快，天亮时他们已经远离奥金顿百里之外。
中午短暂歇息了一个小时，入夜后继续赶路。
第二天深夜，队伍在一片稀疏的林地边缘停下。
“扎营。”耐奥祖翻身下狼，“明早继续赶路。”
几个兽人早已疲惫不堪，闻言立刻七手八脚地支起帐篷，点起篝火。
耐奥祖坐在火堆旁，啃了块肉干，喝了几口水。
然后他站起身。
“我出去转转。”
一个兽人抬头看他:“莫尔加，这大半夜的——”
“古尔丹大人交代的任务，我得确认方向。”耐奥祖打断他，“你们睡你们的。”
他说完转身走进黑暗，没给那些人质疑的机会。
林地深处，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耐奥祖快步走了约一刻钟，确定远离营地后，停下脚步。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的光点。
那是维伦留给他的圣光印记。
耐奥祖轻轻一捏，光点碎成漫天金芒，消散在夜风中。
然后他站在原地等待。
片刻后，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维伦从黑暗中走出，白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有线索了？”老德莱尼人开门见山。
耐奥祖点头:“古尔丹给了我一个大致范围。”
他把那张兽皮地图递给维伦，指着红圈标注的区域:
“这是古加尔最后一次联系他时，暗影力量波动的方位。”
维伦接过地图，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红圈涵盖的区域很大，几乎占了塔拉多东北部的一半。
老先知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眉头紧锁。
“这个范围也太大了。”他说，“但对我而言，不是问题。”
耐奥祖没说话。
维伦缓缓闭上眼睛。
圣光开始在他体表流转，起初很淡，渐渐浓郁起来，最后凝成一圈璀璨的光晕。
那光芒越来越亮，逼得耐奥祖不得不用焰影替他掩盖一番。
然后光晕猛地收缩，全部涌进维伦的额头。
老先知的眉心亮起一点金芒。
那金芒持续了几秒，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维伦猛地睁开眼。
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见了。”他开口，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耐奥祖的目光紧盯着他。
“蓝色的沼泽……”维伦缓缓开口，声音恍惚，“长到和树一样大的蘑菇，真菌遍地，魔力汇聚之地。”
他话音一顿，目光投向东北方向。
“古加尔就在那里。”
耐奥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个方向的夜色深沉如墨。
“赞加拉。”耐奥祖沉声道，“符合这些特征，又位于塔拉多境内的，只有那片叫赞加拉的沼泽。”
维伦缓缓点了点头。
“按我们之前的行进速度，还得走一天。”耐奥祖估算着，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遗憾，“我恐怕赶不上奥金顿之战了。”
维伦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奥金顿的事先放一放，伊瑞尔更重要。”
“你得小心，古加尔不是蠢货，他躲了这么久，肯定早有防备。”
耐奥祖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这是新的圣光印记。”维伦递过一样东西，“还是一样的用法。”
耐奥祖抬手，那枚新的金色光点飘进他掌心，没入皮肤。
“走了。”
他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维伦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融入黑暗。
良久，老先知转身，白袍消失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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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后，正午。
耐奥祖勒住座狼，望向眼前那片蓝色的土地。
赞加沼泽到了。
天空灰蒙蒙的，阳光透不过那层厚重的云层。
空气潮湿黏腻，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水。
地面全是淤泥和水洼，偶尔有几块坚实的土地突出，上面长满了苔藓。
最诡异的是那些蘑菇。
它们长得巨大无比，高的足有十几丈，粗的要四五人才能合抱。
蘑菇的颜色各异，有蓝的，有紫的，有发着荧光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把整个沼泽变成一片诡异的森林。
“他妈的。”一个兽人嘟囔道，“这鬼地方......”
另一个兽人抽了抽鼻子：“什么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败气息，甜腻中带着酸涩，闻久了让人头晕恶心。
耐奥祖翻身下狼。
座狼的爪子陷进淤泥，挣扎着拔不出来。
他帮助它拔了出来，送到干燥的土地上。
“步行。”他说，“狼进不去。”
几个兽人也跳下狼背，把缰绳系在巨大的蘑菇上。
他们踩着相对坚实的土地，小心翼翼向沼泽深处前进。
越往里走，环境越诡异。
那些巨大的蘑菇遮天蔽日，把本就昏暗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不知名的生物从淤泥里蹿过，带起一串水花。
远处传来古怪的叫声，像婴儿哭泣，又像野兽嘶吼。
一个兽人攥紧武器:“莫尔加，这地方……”
“闭嘴。”耐奥祖头也不回，“跟着走。”
他们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的蘑菇突然稀疏起来。
露出一片开阔的水域。
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水边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把周围映成诡异的蓝绿色。
耐奥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焰影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向外探出感应。
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被刻意清理过。
“散开。”他说，“搜搜周围。”
几个兽人应声散开，踩着淤泥四处探查。
耐奥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焰影之力再次探出，穿透淤泥，穿透根系，穿透那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孔洞——
然后他感应到了。
暗影。
浓郁的粘稠暗影，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地下。
那暗影的力量之强，连焰影之力探过去都被吞噬了边缘。
耐奥祖猛地睁开眼。
一个兽人正从远处跑回来，兴奋地喊道:“莫尔加！前面有发现！”
耐奥祖大步跟上去。
绕过那片水域，穿过一小片发光的蘑菇林，眼前出现一座低矮的山丘。
山丘脚下，有一个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