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平安正在齐先生教导着读书写字,她也不好打扰陈平安,而李槐很显然在玩腻之前是不可能把那把小剑送给她的。
作为小镇当中高门望族的李家小千金,李宝瓶是更不可能要李槐手中已经玩腻了的玩具。
想到了这里,李宝瓶不由得有些委屈了起来。
啪嗒。
就在李宝瓶正抽着鼻子,打算偷偷掉上两颗小珍珠的时候,身上却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轻轻的砸了一下。
李宝瓶呆呆的看着从自己身上落在膝盖边的小木剑,揉了揉已经蕴满了雾气的眼睛,这才发现她看见的并不是幻觉。
“怎么,不想要么?”苏羽的声音在李宝瓶的耳边响起。
“我刚才看你盯着我这把小木剑半天了,所以寻思着这把先送给你。”
“谢谢。”李宝瓶拿起了小木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欣喜了起来。
“嗨,说这些。”苏羽大方的摆了摆手。
“反正这一路上我也没事做,削点小东西解闷也不错。”
“所以,你们要么?”苏羽看向了同样面露希冀之色的林守一等人。
既然问起来了,林守一几人也不再不好意思,连连点着头。
“那待会等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再去找几根合适的木头,至于现在的话......”
苏羽指了指他们的身后。
“现在的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完成我布置的作业吧。”齐静春的声音在几小只的身后响起。
“如果谁中午吃饭之前交不上来的话,那苏羽前辈的小木剑,你们就别想要了。”
队伍当中唯二的李槐和顾璨两人脸色一僵,连忙用求助的视线看向了苏羽。
但苏羽却也只能做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李槐见状,连忙再度凑到了李宝瓶的身边。
“李宝瓶,宝瓶姐!宝瓶姨!宝瓶姑奶奶,十万火急,救命啊!”
率先拿到了小木剑的李宝瓶心情大好,她先是看了一眼又开始教着陈平安读书认字的齐先生,随后朝着顾璨也招了招手。
“呐,别说我不够义气啊!”李宝瓶小声朝着李槐和顾璨说道。
“待会我边写边念,你们能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好。”李槐和顾璨自知时间不多,连连点头。
......
直到晌午时分。
两辆牛车停在了一处山下一处靠林的阴凉处进行扎营短暂休息。
陈平安负责做饭,齐静春检查着上午布置给几个小家伙的作业,苏羽则是依照上午的约定,去林子里挑选着合适的木头,准备给这剩下几个小家伙做小木剑。
齐静春在检查完几人的作业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显得有些不大好看。
他的目光看向了正将心绪偏向林间的李槐和顾璨两人。
“李槐,顾璨!”
齐静春声音的响起,让李槐和顾璨两人连忙打了个哆嗦。
“我们在的,齐先生。”两人连忙站起来,做出了一副聆听教导的模样。
“这作业,应该不是你们自己做的吧。”齐静春将两份写满了的作业摆在了他们面前。
“顾璨你才来学塾没多久,虽然你如今跟着大家在学现在我教授的内容,但之前的内容,你应该是没学过的才对。”
“而李槐,你自己在小镇时成绩怎么样,你自己应该清楚的吧?”
一旁的李宝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说让他们边听边写,但李宝瓶大概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会全部给抄完。
但凡动些脑子,空些内容也行啊。
“小宝瓶。”齐静春随后叫出了正在一旁无奈的李宝瓶。
毕竟如今的这几个小家伙里,也就李宝瓶和李槐还有顾璨关系好点,是谁给他们抄作业,齐静春甚至想都不用想。
“齐先生。”李宝瓶连忙做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唉。”齐静春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朝着面前的三小只说道。
“我之所以让你们做作业,是为了检验你们这段时间的所学,这样我才知道你们究竟有哪些地方需要我去多费费心思。”
“偷奸耍滑不可取,这次我就不责罚你们了,但下次如果你们还这样做的话......”
“不会了不会了。”齐静春的话没有说完,但眼前的三小只就已经连忙摇头保证道。
“齐先生,我们下次绝对不会了。”
“嗯,那你们就先去......”
唏律律——
齐静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从山上的官道上便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马儿嘶叫声。
营地当中的几人闻声,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官道之上,一名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中年儒生正骑着一匹枯瘦的老马被一群面目凶恶的匪徒追击着。
“干掉这家伙,为二当家的报仇!”
齐静春听着匪徒们的嚷嚷声,大概是猜出了缘由。
山林之间难免会出现一些劫道的山贼拦住游者的去路。
估计是这名中年儒生在被这群山贼劫道之后,反杀了他们的二当家,随后便狼狈逃窜而走。
儒家擅长君子六艺,儒家创始者至圣先师更是在远古妖孽横行的年代周游列国。
这名中年儒生能做到这种反杀后逃跑倒也并不奇怪。
“齐先生。”本来还在做饭的陈平安来到了齐静春的身边,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正顺着山道跑下来的中年儒生和那群匪徒们。
虽然这是陈平安第一次出远门,但他警惕之心还是有的,尤其是身边还有着这么多小孩子的时候。
“陈平安,你去帮帮那位兄台吧。”
齐静春虽然修为尽失,但好歹眼力劲还在。
他自然看得出来如今的陈平安对付这群山匪应该不在话下。
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齐静春总觉得那名被追杀的中年儒生有些莫名的眼熟。
之所以说是莫名,是因为他的记忆当中,丝毫没有关于这名儒生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