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真的觉得这样能够骗过我吗?”燕时澈轻笑了一声,语气十分无奈。
他抬起手,指尖在郁燃的太阳穴上蹭了一下,“全是汗。”
男人指尖炽热的温度让郁燃情不自禁抖了抖,额头上原本已经被忽略的汗水,现在忽然好像凝成了实物,沿着颊边留下,又痒又酥。
“……”青年恼羞成怒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关你屁事,偏过了脸,不想搭理这个僭越过头的保镖先生。
“算了,先回去。”燕时澈目光扫过立在一旁,已经被两人忽略了很久的女尸。
他把焦尸搬到了棺材里,挑出她头上的钉子,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盖上棺盖把钉子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男人拍了拍手掌中的灰尘,余光看见身旁的青年皱着眉向旁边躲了躲,一时无语。
他当初躺进去的时候可没那么洁癖。
“走吧。”郁燃开口,提起地上的油灯就推开了房门。
后半夜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两人待在祠堂里,安安静静的过了一晚。
这是最后一天了,今晚子时三刻一到就是冯月的头七,到时候阴媒人把他们留的留,其余人再筑成神像,一人也活不了。
当然,如果他们在剧本时间结束之前还没有把秘密说出来的话,也避免不了被村庄众人活捉的命运。
从祠堂中走出来的时候,郁燃困得打了一个哈欠。
“再等一会儿,还有半个小时冷却时间结束。”他揉了揉眼睛,“如果不错的话,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哀嚎充斥小院。
是沈同宇的声音!
郁燃和燕时澈对视一眼,冷着脸向厢房中走去。
这时天光将亮未亮,院中撒下一层月白色的阴影,沈同宇所在的房间门洞大开,就像一只黑咕隆咚的嘴。
正中,一人吊在房梁之上。
他的脸色白如纸张,死不瞑目,脊椎断裂,早就没有了生气,左臂撕开的地方破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血液还没有凝固,一滴一滴的向下落,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聚集了一个小血洼。
他全身都被血染透了,吊在那里,像漆黑嘴中红彤彤的颚垂。
在他的脚掌正下方,是一只断掉的喜鹊脑袋。
“我……操……”
程希佑和曲蕊姗姗来迟,虽然早就料到沈同宇很难活过今晚,但如此惨烈的场景还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郁燃紧拧眉头。
他记得童谣中有一句是,喜鹊笑,锣鼓敲,棺材里面放鞭炮……
眼前沈同宇鲜血淋漓的样子确实很像穿了一身鲜红的新郎服。
这个想法让郁燃忍不住恶心地皱起眉头。
房间的血腥味道实在是太大,没人能够受得了,在场众人纷纷退了出去,关上门到小院中间商量事宜。
“这怎么又死了一个人?”程希佑缩着脖子抖了一下,“可是我们现在连唯一的一点头绪都被剧本驳回了,难不成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曲蕊紧紧闭着嘴,脸色苍白,她摇了摇头,“不,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
“可是时间已经不够了呀……”程希佑哭丧着一张脸。
“不。”郁燃打断他的自暴自弃,“我们昨天发现了一点证据。”
他一说话,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在不知不觉中,旁人对他越来越依赖,他说什么都不会怀疑。
郁燃斟酌着把昨晚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都到了最后一天,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那……那我们就是有救了呀!”程希佑忽然欢呼一声,好像刚才的所有悲伤都一扫而空。
“现在还有十分钟。”曲蕊道,“马上答题冷却时间就要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剧本上的倒计时,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直到最后一秒,郁燃点进答题框,把心中的推测全部写了上去。
可是就在他点提交的那一瞬间,却猛的皱起了眉,潜意识告诉他,有点不对劲。
但指尖已经接触到了光屏面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在答案正在提交的等待时间中,郁燃心脏猛地一跳,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
“错了。”
众人鸦雀无声。
光屏上暗红色的血迹浸出一行小字——
【很抱歉,演员郁燃回答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