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司和明美大为欣赏地看着世良极力反抗玛丽的镇压,最后被驱赶回了房间。
明美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她的长发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茶香,很好闻。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客厅里只有Lucky偶尔发出的“呼噜”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汽车引擎声。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对了,”莲司忽然开口,“红子呢?”
明美抬起头,看向他。
莲司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回来之后还没看到她。按她的性子,不应该早就扑上来了吗?”
明美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
“红子啊……”她想了想,笑着说,“听真纯说,她最近好像在研究什么魔法。从今天早上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过。”
“魔法?”莲司挑眉。
“嗯。”明美点了点头,从他肩上直起身,转过身看着他。
莲司靠在沙发背上,想象了一下红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魔法的画面。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裙、绯红色长发无风自动的少女,此刻大概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比她脑袋还大的古老魔法书,嘴里念念有词,偶尔还会因为某个咒语不成功而气得鼓起腮帮子。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我等会去看看她。”
明美点了点头。
“去吧。”她说,声音温柔,“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莲司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小司,”她开口,声音轻柔,“组织那边有什么事吗?”
莲司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明美泡的,温度刚好,浓度刚好,连茶叶的品种都是他最喜欢的。他有时候觉得,明美在照顾人这件事上,有一种近乎天赋的敏锐——她总能记住每个人的喜好,记住那些连本人都没太在意的细节。
“没什么大事。”他说,把茶杯放在膝盖上,“琴酒最近在清剿FBI的小分队,据说看到了黑麦威士忌的踪迹。”
明美知道这个代号。
FBI的王牌狙击手,曾经以“诸星大”的化名潜入组织,差一点就触及核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威士莲说,琴酒最近在忙着把他揪出来。”莲司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明美点了点头。
“这样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玛丽依旧抚摸着Lucky的背,那只猫已经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但她的耳朵——如果仔细看的话——微微动了一下。
明美抬起头,看向莲司,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安排任务呢。”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
莲司看着她。
灯光落在明美脸上,将那双温柔的眼眸映得格外清澈。
她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但那双和志保一样形状、却比志保柔和得多的蓝色眼眸此刻正看着他,里面有一种安静的、不张扬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发丝。
那触感很软,很滑,像上好的丝绸。她的长发总是保养得很好,即使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她也没有放弃过这个习惯。他有时候觉得,这是她给自己留下的一点温柔——一点在那个充满黑暗和谎言的世界里,属于“宫野明美”这个人的、小小的坚持。
“那是当然。”他说,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明美姐你可是组织的Sauternes。”
明美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颊微微鼓了起来,装作不满地用肩膀轻轻顶了顶莲司的手臂,力道很轻,轻得像猫爪子的试探。
“小司。”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佯装的埋怨,“你这样说,好像我只是一个摆设。”
莲司笑出了声。
“摆设?”他挑了挑眉,“Sauternes可不是摆设。那是波尔多最珍贵的甜白葡萄酒,产量稀少,陈年能力极强。每一瓶都需要经过精心的培育和漫长的等待,才能在最好的时机被开启。”
他顿了顿,看着她。
“就像明美姐一样。”
明美的脸红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说,语气无辜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