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斌当然知道他哥何文华是什么人,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要考虑考虑,所以没有立即回答林启。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林启起床吃了个早餐就赶到了顺发服装厂。
刚把车子开到了厂里,林启下车就看到了厂房前面的空地堆满了东西。
“这都是些什么?”林启刚开始还看不清楚,走近了看到是之前厂里的那些机器,他顿时皱起眉头:“机器为什么会丢在空地?”
“难道这些全都是二手机器吗?”
“是的。”在一旁的方一山连忙应道:
“是陈厂长昨晚让我们搬出来的。”
“为什么要放在这里碍地方?”林启皱眉道:
“我记得咱们顺发服装厂的仓库,应该还有很多空位,足够把这些二手机器放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方一山摇头道:
“昨天我们也有帮忙把这些二手机器从厂房里搬出来,陈厂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也不敢过问。”
“而且石师傅也是同意的。”
“这样吗?”林启皱了皱眉,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方一山都这么说了,他应该确实是不知道陈玉莲为什么这么做。
回到厂房里面,林启先是进到了厂长办公室。
敲了门,看到陈玉莲正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他便笑道:“玉莲姐你继续写吧,反正布料和机器还没运到,我也顶多只能逛逛厂里了。”
“算了。”陈玉莲放下了笔:
“其实我也只因为没事做,才做计划书的。”
“计划书,能不能让我看看?”林启眼前一亮。
但陈玉莲却摇了摇头:“还是等我做好这个计划书再给你看吧,现在只是刚起了个头,没什么好看的。”
林启也不敢勉强陈玉莲,笑了笑才问道:“玉莲姐,为什么那些二手机器你要全部搬到厂房的空地,咱们仓库不是有挺多空位的吗?”
“仓库确实有空位,但你不是跟德兴那边预定了大量的布料吗?”程玉莲解释道:
“与其之后没有位置,又要把这些二手机器搬出来,还不如现在就别搬到仓库里面,免得又做重复的工作。”
“但这些机器,虽然是二手的,但也值点钱吧?”林启头疼道。
在她印象里,陈玉莲是一个十分节省的女人。
现在把那么多机器放在厂房的空地暴晒,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陈玉莲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问过王老板了。”陈玉莲无奈道:
“王老板跟我明说了,这些机器做牛仔裤几天肯定会坏,而做普通的服装,除了做那些轻薄的裤子和西裤,不然也熬不了多久。”
“与其卖给被人,之后人家过来找我们麻烦,还不如直接卖废铁算了。”
“玉莲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林启叹道。
其实按林启的想法,是能卖二手就卖二手的。
毕竟他现在再有钱,也不会嫌钱腥。
而且王裕发不是都说了吗?是能做轻薄的裤子和西裤的,他到时候可以直接卖给需要的厂,顶多就是事先跟他们说好罢了。
没想到陈玉莲居然那么绝,直接就卖废铁了。
要知道,其他服装厂哪怕是不做牛仔裤,和他们其实也算是竞争对手。
对竞争对手的怜悯,那不是对自己的残忍吗?
不过林启能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
陈玉莲在林启心中的地位,很高,他不想在陈玉莲面前,暴露自己自私无情的一面。
“算了,既然我已经把顺发服装厂交到玉莲姐的手中,你想做什么我也不应该过问。”林启笑了笑:
“何况这些二手机器再转卖出去的话,也卖不了多少钱,确实没有必要自找麻烦。”
“对了。”陈玉莲突然道:“启仔,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机器也快要到了?”
“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商家,之前你不是一直在联系布料,而且也说过机器没有门路吗?”
“德兴那边我也打听过了,现在他们也好像不怎么走机器了,难道你用了你的关系……”
“这事说来话长,反正机器应该是能弄到,至于那些背后的交易,玉莲姐你不知道也罢。”林启摇了摇头,他不想跟陈玉莲说谎,也懒得解释这些机器背后的复杂背景,所以只好敷衍了几句。
陈玉莲也知道林启现在是做大事的人,只要不是作奸犯科,陈玉莲也不想啰嗦林启。
而且昨天关于火灾的事情,还有报纸的报道,陈玉莲看过之后,更加确定林启还是那个林启。
虽然有时候会为了生意和前途做出一些过分的事,但还远远没有成为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陈玉莲也不祈求林启做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毕竟那样的人,在复杂的县城是绝对混不好的,她只希望,林启能够保持初心,不成为让自己讨厌的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