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喷气摩托在空中划过,引擎的嘶鸣在废墟城市的断壁残垣间反复回荡。
达奇带着一支白色疤痕的小队穿过被炮火撕碎的高架桥,
桥面已坍塌了大半,裸露的钢筋从断裂处刺出,
随着远处爆炸的震动不断抖落铁锈和碎石。
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深入战区,搜寻那些在混乱中迷失方向的残存部队,指引他们前往仍被帝国控制的永恒之墙空港。
达奇记得一部分关于永恒之墙空港的剧情。
狮门空港沦陷后,帝国的兵力不足以守住所有防线,
罗格·多恩就计划放弃永恒之墙空港,
为了利益最大化,他利用萨特奈恩之墙,设下了一个陷阱,想要坑杀叛徒的精锐战力。
为了把这场戏做足,多恩向空港派遣了部队和几位高级将领,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死守,装出拼死也要保住空港的样子。
结果就是永恒之墙空港沦陷,阿巴顿带着荷鲁斯之子和帝皇之子的精锐,猛攻萨特奈恩之墙,被提前做好埋伏的罗格·多恩杀得片甲不留,
福格瑞姆本人在那场战斗中被迫升魔,才得以逃脱,
荷鲁斯之子失去了大部分的精锐老兵,导致了军团后期的崩溃。
达奇不能阻止永恒之墙空港的陷落,
因为帝皇与荷鲁斯决战是最重要的剧情目标,
若贸然改动太多节点,锚点剧情就会发生偏差。
唯一能做的,是在空港沦陷后尽可能帮助更多人活着撤出去。
喷气摩托降低高度,穿越一片被酸雾笼罩的低洼地带。
达奇等人前进的方向,是皇宫的东北角,
那里曾是一座巨大的都市,如今却被密集的炮火轰成废墟。
爆炸产生的火焰和震动席卷了整片城区,连地面都在持续不断地颤动。
石头、花岗岩和钢铁被粉碎,建筑好似暴风雨中的花瓣被轻易撕裂,
因为这片城区区域广阔、地形复杂,忠诚派的散兵得以在此处继续作战,依托废墟和地道承担袭扰和阻击的任务。
为了清理这些残兵,钢铁勇士们把大型攻城器械和轰击炮拖到了城市边缘,
巨型炮弹一发发落入城区深处,对每一座可能藏着忠诚派军队的建筑进行无差别轰炸。
双方围绕着这片废墟展开了日复一日的惨烈巷战。
这里的街道已空无一人,没有撤走的居民,也在持续的轰炸中死去,
被遗弃的民用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在道路中央,
有的车门还敞开着,落满了灰白色的灰烬。
天空充斥着黄色的酸雾,那是死亡守卫的毒气弹在城区边缘持续释放后与大气混合形成的瘴气,
哪怕是隔着动力甲的呼吸过滤器都能嗅到那股淡淡的腐败甜腻味。
白色的灰烬像雪一样飘落,那是城市被焚烧的见证。
到处都能看到战争的痕迹:满是弹痕的墙壁,被悬挂在路灯上的尸体,燃烧的军用载具翻倒在街角。
墙壁和门扉上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信息,都是逃难者给失踪的家人留下的,
那些可怜的凡人仍心存幻想,希望家人能看到消息后和他们团聚,
只可惜,这些信息注定不会有任何回响。
突然,一阵密集的交火声从前方传来。
激光枪的尖锐嘶鸣和野兽人的咆哮混杂在一起,
“过去看看。”达奇在通讯频道里下令。
喷气摩托小队立刻就调转防线,朝着声音传来的位置疾驰而去,
这些喷气摩托都是特殊改造过的,引擎的声音可以很小,
在灰白色酸雾的掩护下,摩托小队悄无声息,好似幽灵般行进,很快就到了交火的地方。
………………
“帝皇在上,现在这个局势真的糟糕透了。”
老兵欧利·皮尔斯一边发牢骚,一边端起激光枪,朝着远处的敌人射击,
他是狮门空港撤下来,没人给撤退的指令,但所有人都跑了,他也跟着跑了。
狮门空港沦陷后,通讯网络也瘫痪了。
烟尘和毒雾遮住了天空,无法辨别方向,
他几次都差点跑到敌人的营地里面去。
迫于无奈之下,他只能联合其他残兵,组成临时队伍,在这片被酸雾和灰烬覆盖的废墟城市里游荡,
从一个藏身处挪到另一个藏身处。
他们没有背叛帝皇,仍在以祂的名义战斗,对付那些小股敌人。
在搜集物资时他们撞上了一伙叛徒。
那帮家伙衣衫褴褛,还有野兽人混在其中,手里的武器都刻着八芒星徽记,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叛徒。
双方一见面,立刻就开火射击。
皮尔斯这边有几个同样是狮门空港撤下来的老兵,枪法准,经验足,
一开头,他们联手打得那帮叛徒头也不敢冒。
然而当一个穿着骨白色动力甲、系着人皮披风的吞世者出现后,局势就瞬间变了。
那名吞世者狂奔着从叛徒后方的烟尘中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穿挡在路上的承重墙,用手中的链锯剑瞬间撕碎了几名没来得躲开的民兵。
就算是皮尔斯这样的老兵,看到吞世者的出现,也会丧失勇气。
这些狂战士在狮门空港那一战,给凡人们带来的阴影太可怕了,
许多并肩作战的队友,惨死在吞世者的链锯剑之下,残肢断臂飞舞,犹如一个个修罗场。
看到那位吞世者向自己冲来时,皮尔斯不断扣动激光枪,
他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然而,呼啸的激光,仅是在对方的动力甲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
当对方裹挟着腥臭的狂风冲到面前时,皮尔斯露出了绝望等死的神色,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动力甲、肩甲上嵌着赤红闪电徽记的身影从空中一跃而下,手握一柄覆盖着明亮电弧的长刀。
达奇的动力长刀竖劈而下,刀身裹挟的电弧将空气都撕出了焦味。
吞世者被迫放弃对皮尔斯的劈砍,仓促举起链锯剑格挡。
两柄武器碰撞时,分解力场与链锯锯齿剧烈摩擦爆发出成片的火星。
沉重的力道压得吞世者膝盖猛然弯曲,被硬生生砸成单膝跪地的姿态,膝下的水泥地炸裂出蛛网纹。
达奇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手腕翻转,
借着碰撞的余势顺着吞世者链锯剑的剑背滑动长刀,使刀锋绕过他的头盔下缘。
一个旋身横斩,明亮的电弧精准地切入对方颈部密封环,把咆哮的吞世者直接斩首。
无头尸体垂跪在地上,喷出殷红的鲜血,然后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小队中其他白色疤痕也没有闲着,第一时间端起爆弹枪,朝着叛徒们进行射击。
凡人的躯壳被爆弹击中的瞬间,就被炸成碎片,
血淋淋的残尸碎片散落在废墟底层各处,断裂的肢体与碎石、灰烬、承重墙残屑混杂在一起。
皮尔斯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达奇收起长刀,走到对方的面前。
皮尔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然后僵硬的行礼,
“大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归我指挥。”达奇没有多余的废话。
残兵们也不敢有异议,他们很清楚,要想活着走出这片废墟,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帝皇天使。
达奇把皮尔斯等残兵纳入队伍后,就再度启程了。
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数发炮弹就呼啸着落在刚刚的位置,把周围的建筑尽数夷为平地,
皮尔斯等人见状,心中生出庆幸,若是走得晚些,只怕就要葬身火海了。
达奇带着队伍,沿着废墟中的旧运输路线前进,
白疤老兵在前方用喷气摩托的传感器阵列探测行进路线,达奇自己则殿后,确保在遭遇伏击时能从队尾第一时间压上火力。
沿途,他们遇到了一支由一名帝国之拳——康巴·迪亚兹,带领的残兵队伍。
达奇把迪亚兹也纳入队伍,这位帝国之拳没有任何反对,默默地服从了命令。
随着队伍的前进,收拢的残兵也越来越多。
狮门空港沦陷后,有太多的部队被打散了,
他们怀揣着对帝皇的忠诚,忍饥挨饿,在废墟中坚持作战,
达奇等人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让他们尽数加入了队伍。
即将走出城市废墟时,东北方向燃起了大火。
火墙横贯三十多公里,比城墙还要高,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有滚滚热浪袭来,
叛徒们厌倦了忠诚派的骚扰,选择了最彻底的坚壁清野。
站在高处,利用望远镜,达奇等人看到一些幸存者正试图逃离火海,
但火势蔓延得太快了,把那些人都给吞噬了。
几个老兵意识到逃不掉后,就在火海前立起了帝国的双头鹰旗帜,慨然赴死。
这一幕,让幸存者们看得很难受,
有太多的人死在了这场战争里。
队伍在达奇的带领继续前进,最终抵达了永恒之墙空港的外围。
此时的永恒空港外围,正热火朝天的修建工事。
忠诚派军队、太阳辅助军、民兵等单位,全部混在一起,
他们在用拆下来的强化陶钢板和花岗岩碎块搭建新的临时炮塔,用速干水泥填补胸墙裂缝,用推土机挖设坦克陷阱和反装甲沟渠。
木桩钉住了大片铁丝网,铁丝网上挂满了被故意抛散上去的金属钉子块,用于阻挡敌人的冲锋。
掩体后方的帝国部队,确认了达奇一行人的身份后,就放行了。
意识到自己暂时安全了,队伍里不少人发出了压抑的哽咽声,
他们都以为不可能活着走出那片废墟了的,谁能想到,居然活着走到了永恒之墙空港。
一个名叫哈里的记述者,把经历的一切都给写了下来,
“我们唯有历史了。”
当人们问哈里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时,他是这样回答那些人的。
达奇没理会这些NPC的心理活动,直接去找驻守空港的汗王昔班报道,
从对方手中得到了永恒之墙空港的防务状况简报。
此刻负责统筹指挥的是至高上将尼博兰,
协助他的是汗王昔班与几位帝国之拳高阶军官,
昔班负责机动防御和白疤特遣队的外围袭扰调度,帝国之拳则承担了空港主体工事的构筑和核心防线的驻守。
达奇被分配到了一处前哨站,用于监视城市废墟方向的敌人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