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叛军通往帝皇王座的道路终于被打开。
而这场战斗也彻底释放了亚空间的恶魔们,
欢欣之墙的倒塌不仅是物理防线的崩溃,更象征帝皇的进一步衰弱。
叛徒大军所到之处,亚空间的腐化就随其后,
饱经战火的土地被腐化,石头变黑,表面浮现出不断自行扭曲的亵渎符文,
一些地方和残破建筑汩汩冒泡,地面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突然鼓起人脑大小的脓包,
脓包破裂后,会流出恶臭的黏液,时而还会有蹦蹦跳跳的纳垢灵,
还有些地方生出新生的瘤子,或被蠕动的根须撕裂,生长着各种颜色的水晶。
亚空间恶魔游荡于各个堡垒的废墟之间猎食灵魂,肆无忌惮地捕食人类,啃食灵魂和血肉。
欢欣之墙被突破,狮门后的一切防守变得毫无意义。
罗格·多恩让所有部队尽可能撤往圣域,守住圣所的最后的屏障——德尔裴卫墙,
察合台拒绝了这个命令,巧高里斯的猎鹰,不应该被困在墙后,
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主动向狮门空港发起反击。
为即将在数天后赶到泰拉的基里曼极限战士夺取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罗格·多恩最终同意了自家兄弟的疯狂计划,把仅有的支援也给了对方。
这个计划很疯狂,却意外地成功了。
察合台带着子嗣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狮门空港发起突袭,与数倍于自己的死亡守卫搏杀,
这场战斗,最终以察合台本人与莫塔里安的正面决战收尾。
察合台经历一番苦战后,最终手刃莫塔里安,斩下了对方的脑袋,而自己也重伤濒死。
白色疤痕们奋力作战,最终成功夺回狮门空港的控制权,再次启动反轨道防御系统。
而这个时候,第一军团的考斯韦恩也带着前来支援泰拉的暗黑天使,夺回了星炬并尝试重新将其点亮。
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只要重新点燃星炬,就能指引极限战士,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找到泰拉的位置。
另一边,守护王座的伏尔甘,在马卡多和帝皇的指引下深入网道,
去对付那个把自己完全献给了奸奇的独眼红皮欧格林-马格努斯,
经历一番绝望的苦战后,伏尔甘以无数次死亡为代价,把马格努斯强行放逐回了亚空间。
在这个危急时刻,身为禁军的达奇也接到了任务。
要前往德尔裴卫墙前方那片被称为“杀戮场”的开阔地带,
帮助那些在欢欣之墙和狮门空港之间被切断退路的溃散部队撤回圣域,再组织他们守住卫墙。
一旦敌人突破德尔裴卫墙,人类就只剩下永恒之门和王座室了。
接下来的战争,就是围绕王座室进行战斗了。
敌人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迅速集结大军,进攻德尔裴卫墙。
战斗还没开始,敌人就把数以万计、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俘虏推到阵地前,
这些是过去数周内被叛军俘获的忠诚派士兵和未能及时撤入皇宫的泰拉平民,
他们被挖去眼睛和耳朵,眼眶和耳孔中只能看到干涸发黑的结痂,
锈蚀的金属长矛从腹部或胸腔穿过将他们钉在柱子上,
密集的金属倒钩嵌入他们裸露的皮肤,每一下风吹都引发一阵无声的颤栗。
有些可怜的家伙被叛徒推出来,在焦黑的战场上爬行,徒劳地试图到达某个不可能存在的安全地方,
然后被那些驱赶他们的叛军车辆碾死或射杀。
叛徒利用这些俘虏的惨状恐吓仍忠于帝皇的人,然后向德尔裴卫墙上的守军进行招降。
“荷鲁斯,伟大的战帅和帝国真正的皇帝,向帝国圣域的守军表达他最热烈的问候。他赞扬你们迄今为止的坚毅,并敬佩你们为自认为正确之事而战的勇气。”
“荷鲁斯已明确表示自己是泰拉王座和皇冠的继承者,望尔等周知。无论阿斯塔特或凡人,只要放下武器、放弃德尔裴壁垒,就可以获得宽恕和自由,安全地离开战场。”
“若你们冥顽不灵,阻碍真正的皇帝进入帝国圣域,就会被视为必须消灭的敌人。”
“大军将在一个小时后进军,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请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番话很有诱惑力。凡是听到的人,无不心中一动。
只要放弃坚守德尔裴壁垒,就能结束迄今为止的一切噩梦。
长达数月的围城战,无数次的轰炸、毒气、瘟疫和噩梦,失去的战友和家人。
只要走出这道墙,把武器放下,一切就结束了。
几位守军指挥官对圣吉列斯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这样的提议肯定会诱惑到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凡人。
那些可怜人已在持续数月的战争里耗尽了所有勇气,
而敌人给出了一个能活命的机会。
圣吉列斯没有听从那些指挥官的话,也没有采取他们口中的应急措施,
当敌人说完后,他拍打着洁白的双翼,飞到众人的头顶,对所有人发表讲话,语气真诚且带着悲痛。
“我不想留在这里。”
这个开头让所有人都懵了。
默默擦拭武器的阿斯塔特战士,蹲在掩体后方喃喃祈祷的凡人辅军,正修理武器装备的机械教神甫和仆从,
他们全部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天空的圣吉列斯,
就连监听守军的叛徒也傻眼了。
圣吉列斯这是要叛变啊??
“这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战争。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而敌人数量众多。如果有奇迹的话,我们或许能撑上一周——但更可能,我们只能撑两三天,就会被敌人屠杀殆尽。”
“也许我的话会让你们惊讶,或是吓到你们,但我不会撒谎。特别是对已倾尽所有、坚持到现在的你们。”:
“我看到你们疲惫的脸,就知道你们为这场战争付出了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历经绝望的战斗、在残酷的战场里侥幸存活、最终站在这道高墙上。:”
“我看见了你们承受的痛苦,看见你们为死去的同伴哭泣。命运对你们毫不留情,但你们却顽强坚持到了现在。”
原体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现在战帅对你们承诺了一个能活下去的的谎言,许诺他的军队无法兑现的承诺。”
“现在轮到我来说了,也许你们会以为我会要求你们再一次对抗荷鲁斯,献出你们仅有的东西,做出最后一次牺牲。”
圣吉列斯俯身冲下卫墙,扔掉手中的武器,又振翅飞起,向聚集起来的人们展示他的赤手空拳。
“不。我不会要求你们那样做。你们已付出了一切,你们已履行上百次甚至更多的要求。”
“你们承受了一场本不应该承受的黑暗战争,你们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勇气和坚韧,你们已经无数次向我证明自己的勇敢和无畏。”
“所以,我不会要求你们做出更多的牺牲,也没有权力那样做。”
“如果你们想要离开这里,那就离开吧。不要因为职责未尽而羞愧,不要觉得这是对叛军屈膝投降,你们是这个时代最富有勇气的人,你们对抗的是一群前所未有的敌人。”
“所以,想要离开的诸位,请带着我的祝福和感恩离开,因为你们付出了被要求的一切。”
“若你们想要退回帝国圣域与你们的家人度过最后的时光,那就去吧,带着我的祝福,以及我的嫉妒,好好陪伴他们。”
“若你们想要离开城墙、趁着战斗还未开始去荒原拼一拼运气,也请以帝皇之名动身吧,带着骄傲和荣耀离开,因为你们早已在这场被迫参与的战争中成为了英雄。”
圣吉列斯的话语拥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他赞扬了幸存者的勇气和牺牲,也坦诚了自己的懦弱。
“若是可以的话,我会选择离开。我心中那属于半神的本能,高呼着让我投降,让我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但我不能,因为我的另一半是人类,这一半要求我留下来。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第十三军团正在赶来的路上。若他们无法带来救赎,那他们就会带来复仇。”
“我选择留下来,坚守在此地,不是因为我能赢,更不是因为我勇敢,而是因为这是我想要做的正确之事。”
圣吉列斯的目光环顾众人,伸手拂过城墙。
安装在城墙各处的小型全息阵列,都投射出同样的动作和声音,
“现在我说完了,你们不用再聆听我的恐惧和忏悔了。剩下的只有我的问题,你们会离开吗?”
战场沉默了一会,
但很快就有人振臂高呼,回应圣吉列斯。
“不……绝不。”
第一声高呼从一堆被炸塌的炮台残骸后方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
被征召的工人,机械教的神甫与仆从,太阳辅助军残部,民兵,以及每一个还活着的阿斯塔特,
无论身份的高低贵贱,此时都声嘶力竭的大喊,发出同一个声音。
“不……绝不。”
他们不会离开这道墙,也不会向敌人投降。
如果死亡是必然的,那就让他们为帝皇献出最后的东西。
圣吉列斯听到众人声音,转身面对敌人,他的长剑举起,然后猛地挥落。
“那就让我们战至最后一滴血吧。”
……………………
圣吉列斯的演讲极大地鼓舞了众人,但战场的局势依旧是让人绝望的。
当敌人发起进攻时,密集的炮火瞬间落下,
钢铁勇士的攻城炮阵列和吞世者的强袭部队同时从正面压上。
高大的泰坦军团发出震耳欲聋的号角声,迈动沉重的步伐,一边释放恐怖的攻击一边碾压前进。
恶魔咆哮着,汇聚成狂潮,在诸神的意志下冲向被被诅咒者的圣所。
帝国守军这边也迅速给予反击,无数枪炮轰鸣,自动装填机械叮当作响,
没人知道在这个过程里,有多少泰坦被毁灭,有多少炮艇,登陆艇被摧毁,
敌人的规模很疯狂,他们已经放弃一切战术,不择手段,不计伤亡地向德尔裴卫墙发起进攻,
在持续的疯狂攻势中,德尔裴卫墙最终被攻破,
生长着血肉和骨骼的混沌泰坦,顶着疯狂的火力,冲到了城墙前,用自己的生命打开了缺口。
敌人顺着缺口冲进来,疯狂的杀戮看到的一切,
守军被迫不断撤退,在废墟和战壕中一寸一寸地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延缓敌人前进的速度,
坚守德尔裴卫墙的人们因疲惫而失去难过和绝望的情绪,
哪怕看到并肩作战的队友惨死,也只是机械的处理尸体,然后继续工作。
达奇手持守护者长戟,一直在作战,
他已数不清自己刚才杀了多少敌人,就知道不断地挥砍杀人,
鲜血和死亡的味道充斥着过滤器,耳边是无数声音交织而成的白噪音。
等帝皇的圣所发出响彻天际的警报,圣吉列斯下达撤往圣所的命令,
达奇才从杀戮中醒转,带着拯救下来的NPC撤退。
敌人趁势压了上来,达奇选择一边走战斗一边撤退。
就在他劈碎一个从侧翼冲来的钢铁勇士时,
一个机械贤者,踉跄冲到他的面前。
对方的深红色长袍已破碎不堪,露出下方冒着电火花的机械下肢,
左腿膝关节的液压管不知何时被弹片割破,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湿润的油渍。
“帮帮我。”贤者的声音从破损的喉部扩音器中挤出,沙哑,尖锐,带着哭腔。
“我是阿坎·兰德,我和陛下见过面。求你,帮我把朋友带走,求你了。”
达奇挥动战戟劈碎一个从侧翼冲来的吞世者,转头询问:
“怎么了?”
“我的朋友受伤了。”阿坎·兰德伸手指向一个炮弹坑。
达奇走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受伤的女性护教军,
信息栏显示对方的名字是“处理单元-7Y1”,
坑里还有几个凡人,每一个都十分疲惫,
以及一只脑袋被打碎,伤口不断流出机油和血液,胸膛不断起伏的生化猴子。
“好了,我会帮你的。”达奇没有多说,对刚刚拯救下来的NPC们下达命令,
让他们帮着兰德抬起处理单元-7Y1,带上受伤的凡人和那只仍在喘气的猴子,一起撤往圣所。
达奇且战且退,斩杀了不少来袭的叛徒,成功把兰德和他的朋友们连同那批溃兵一同带入了圣所。
而在永恒之门前,圣吉列斯迎来前所未有的高光时刻。
他在永恒之门外一人独战千军万马,
斩杀恐虐大魔卡班达,摧毁试图阻挡大门关闭的战犬泰坦,以一人之力击退所有冲到门前的叛徒,最终成功关闭永恒之门,撤回了圣所。
达奇把救回来的NPC们,安置在圣所内侧一处相对平整、被临时征用的石柱间空地。
刚做完这一切,通讯频道就收到了一连串的讯息。
马卡多顶替帝皇坐上了黄金王座,
而帝皇带着圣吉列斯、多恩,瓦尔多等人跳帮复仇之魂号,
伏尔甘负责守护黄金王座,若是帝皇失败,就使用七锤护符摧毁一切。
前脚刚得到禁军内部频道的消息,达奇后脚就收到了游戏提示。
【泰拉围城战的游戏剧情已进展到帝皇与荷鲁斯的决战。游戏限制全面解除,玩家可使用道具改变历史进程。】
PS:很快就能写完了,后面就是干爆四神,平推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