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小徒弟和反派大佬，谁是你心中更重要的人？
在两位当事人皆在场的情况，这分明是怎么回答都是——往左伸头是一刀，往右伸头也是一刀，横竖都是死，死后还得被挂在城墙上暴晒三日的那种。
尽管一时间十分窒息，苏霏仍是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不犯低级错误，而是发挥了传统的艺能，打太极。
“这个问题我没有考虑过，以后想明白了再告诉你。然后我也想问你，在你的心里，谁最重要？”
芩蓿遥看着她，眉目间染开一片温柔。
看她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就当苏霏和阮思眠都以为她会回答苏霏最重要时，芩蓿遥却道：“自然是我自己。”
苏霏：“……”突然觉得纠结这个问题的自己过于愚蠢。
“除我之外，你最重要。”芩蓿遥一派坦荡道：“你还有什么疑问？请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有。”
苏霏哪敢还有疑议。
随即，苏霏想到，反派的言论和系统说的有出入啊。
原著中，反派明知前路危险重重，却依旧执意代替原主赴险，终而陨落。此处可以看出反派对原主异常在乎，甚至凌驾于自己的安危之上。
但现实的反派目前看来挺惜命，不像原著描绘的那样舍己为人。
莫非，原著所记载的并非真相，其中另有隐情？
抑或反派现今尚未发觉，原主或许比自己重要？
苏霏没有深思这个问题，毕竟现在纠结没什么意义。
她的小徒弟还在门口呢！
“我的徒弟来了。”苏霏向芩蓿遥知会了一声，而后朝门口招手，示意小徒弟过来。
小团子当即哒哒哒地跑过来，如归巢的雀鸟一般扑腾到师父腿边，仰起小脸，软糯地喊道：“师父，晨安。”
苏霏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一下子被完全治愈了，声音不自觉轻快起来：“乖，吃早饭了吗。”
“吃了。”
阮思眠回答后，看了看青衫女子，回头问道：“师父，这位客人是？”
“……”苏霏静默。
那位不是哪个谁，正是前天你说的怪人……！
不过也是，那时候天色黑，小徒弟大概没看见袭击自己的人的长相。
念此，苏霏略带尴尬地看向反派。
反派正含笑看着她们。
不知道为什么，从对方的神色里，苏霏看出了一丝看好戏的味道，就像远远地在隔岸观火的看官。
苏霏暗想，让场面变得和谐，只能靠自己了。
如此想着，苏霏拉起小徒弟长了点肉的小手，继而转头看着芩蓿遥，搭台互相介绍：“你们见过面的，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冲突，但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
芩蓿遥低眸，将视线分给头上扎着两只丸子的女孩子，配合的抱歉一笑，道：“你好，我叫芩蓿遥，是阿霏的朋友。”
“之前没有提前通知就过去找你，对不住了。”
阮思眠仅注意到她在讲朋友二字时，微妙地稍稍加重了音量。
是在炫耀关系吗？
阮思眠咬咬唇，心里十分不悦。
阮思眠没有表现出这份不悦，她扬起甜甜的笑容，模样雀跃地摇晃师父相握的手：“没关系，我也有反应过激的地方，你也别介怀就好了。”
“唔……我的名字叫阮思眠，你可以随意称呼我哦。”
芩蓿遥眯眼笑：“好的。”
苏霏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不禁满意点头，完全未发觉表象下的暗流涌动，以及逐渐焦灼的气氛。
接着，又聊了一会，苏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送客：“我准备出去一趟，芩蓿遥真人，今天你要不要先回去？”
“嗯？”芩蓿遥挑眉：“你要去哪儿。”
身旁，阮思眠望着自己的圆溜溜的眼睛也盛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