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盛司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和脖子上的血痕都凝固成了一道道的血痂。
看着又痛又可怕。
他不止一次的后悔,如果那天他回来了,如果那天那四个畜生不是因为喝高了,宴六身上的悲剧就一定不会发生。
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剥开宴六的血肉灵魂。
宴盛司的影子在脚下拉扯的长长,孤单萧瑟。
他不知在原地枯坐了多久,宴六才悠悠的在病床上转醒,镇定剂的药效还没有褪掉。
所以难得的,他此刻安静的很。
他偏过头,对上了宴盛司的眼睛。
在这片刻的安宁中,他像是认出了宴盛司一样,抽了抽自己僵硬的手,声音也变得平静起来,“哥哥。”
宴盛司弯起唇角,“恩。”
这份罕见的宁静让病房里生出了几分温馨的感觉。
宴六抓紧了旁边的被角,眼瞳被一片黑暗覆盖,“我们一起去死吧。”
他的病,从未好过。
要是以前,宴盛司会点头安抚他说:“好,等我弄死了那些人,都行。”
但凡有一个医生在场。
一定会被宴盛司这句话吓到面无人色。
宴六紧紧的盯着宴盛司,在等待他和往常一样,说出那句话。
可没想到宴盛司却笑了笑,说:“不要。”
宴六眼睛缓缓睁大。
片刻的安宁被打破,空气里像是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味。
“哥哥结婚了。”宴盛司眼中有了几分真正的温暖,笑容都变得情真意切起来,“我不想死,我要和她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