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时分,特勒珀中将用餐完毕,接过下属匆匆递来的报纸,头版特地用上魔法彩绘,描述回声学院与海洋女神教会的亲切互动。
而在报纸头条,赫然写着——重大决定!回声学院即将转交蛇人半神七首纳迦!
鲜艳醒目的红色文字,堪比是召唤下层位面邪魔的亵渎血咒。即便特勒珀的身体经历突变,情绪波动远比常人要小,此刻还是按捺不住怒火升腾,魔法火焰从指间迸发,瞬间烧毁报纸。
施法传讯联系普洛城总督,结果等了好一阵才有回应:“司令,发生什么事了?”
“你居然还问我?”特勒珀一拳砸碎了身前餐桌,语气冰冷:“回声学院要把七首纳迦转交给海神教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啊?还有这事?”总督语气慌乱,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着急问道:“要封锁消息吗?”
“封锁?这已经不是秘密了!都上报纸头条了!你没看到吗?!”特勒珀中将震怒质问。
“报纸?我、我这……”总督似乎在忙别的事,低声朝另一边说:“别弄了,赶紧帮我穿衣服!”
特勒珀中将感到无比荒唐:“难不成你还在女人肚皮上吗?”
“这个……让司令看笑话了。”总督惭愧笑道。
“谁要看你的笑话?!”特勒珀怒不可遏:“七首纳迦!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先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总督满是无辜语气:“可司令你说过,这些事不归我管啊。海洋女神教会那边,也是您主持处理。”
特勒珀的声音就像不断拉伸撕扯的金属簧片:“你是普洛城的总督,有什么风吹草动,理应时刻掌握!”
“我说过了啊,那些尖耳朵精灵正在组建民兵,还在囤积粮食与物资,最近进城的蛇人聚在贫民窟里,每天夜里似乎都在进行各种祭祀活动。”总督也有些气愤:“司令,总督府的人手有限,也不可能盯住城内所有地方。回声学院、海神教会,这些地方我们也没法随意打听消息。”
特勒珀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心知眼下最紧要就是控制住情况:“不能让回声学院把七首纳迦交给海洋女神,否则我们的安排就全乱了!”
“呃……人家都登报纸了,说明两边私底下已经谈好了。”总督很不愿意牵涉进这些强大势力的冲突:“况且教会要的东西,我们也不好直接干预吧?光是封锁海峡这件事,海神教会已经向本土提出申诉了,我也很难办啊。”
“难办?你这总督是白干的吗?”特勒珀厉声下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这场转交!哪怕是在城内搞各种破坏!”
总督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司令,您要是这么说,我或许有个办法。”
“说!”
“既然七首纳迦是蛇人的东西,那不如鼓动蛇人出面?”总督委婉道:“您不是说过,释放七首纳迦就是为了与萨亚姆王国结盟吗?那他们应该出面迎接啊,难道这种时候还想坐着等东西送上门?”
特勒珀没有立刻接话,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情透着古怪。
就听总督继续传讯:“如果实在来不及,那就让蛇人去冲击海神教会,让那位海洋女神自己去烦恼。您不是一直觉得教会势力对军队干预太深么?这正好是削弱他们的机会啊。
“要是蛇人因此遭受损失,我觉得也算给他们一些教训,免得真觉得能在普洛海峡为所欲为。以后他们更要依赖帝国军队的支持,而不是靠着一位风暴灾主就能自作主张。”
特勒珀心下默默思索,蛇人的不可靠,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个天性恶毒狡猾的种族,如果没有相应的制约手段,未来肯定会形成更大的麻烦。
要真是让他们顺顺利利迎回七首纳迦,反而会忽视帝国权威。
“可以!”特勒珀当即说道:“我这就下令解除城内所有蛇人街区的封锁,准许他们自由活动。你去安排一下,让那些蛇人再次集结人手,务必要阻挠回声学院移交七首纳迦!”
……
“又是一串同花顺,今天真是得了祖奶奶保佑!”
魅影协会的酒馆内,罗斯科狠狠将手上的牌打出去,喜形于色,朝同桌客人招手:“给钱给钱,可别耍赖啊!”
与罗斯科同桌打牌的客人,看着他连胜十场,个个不忿,把钱币往桌上一扔,骂骂咧咧地走人。
“这就走了?不多打几圈吗?”罗斯科嘴角叼着一根樱桃梗,一边打招呼一边数钱币:“要不换些别的?列国牌我也会玩啊!”
可惜那些客人都不愿留下,甚至懒得摆手道别。
“你赢得太多了,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身材姣好的水元素裔老板说。
“嘿!这里不也有你一份吗?”罗斯科甩手一扔,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落在老板胸前沟中。
“那还真是多谢了。”酒馆老板伸出手指勾了勾罗斯科下巴:“看在都是协会成员的份上,顺便告诉你一件情报——总督府已经派出人手,要鼓动蛇人,阻挠回声学院移交七首纳迦。”
罗斯科好奇问道:“哟?还有这事?你这消息从总督府打听来的?怎么做到的,教教我这位同行呗。”
水元素裔老板笑起来身泛波光:“在总督府干活只能拿死工资,油水少得很,只要花点小心思就能打听到。”
“哎呀,可惜人家看见我这个半身人就往外赶啊。”罗斯科感叹一番,随后见盖尔登从楼梯下来,于是说道:“嘿!蛇人可能要坏事,要不要联络那位塞沃斯?”
盖尔登刚才就听得一清二楚,点头言道:“我正好有事找他,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离开酒馆,盖尔登走在街上,便已见到好些纯血蛇人三五成群,聚在街头巷尾,不怀好意地盯视路过行人,嘴里窃窃私语,就像雨林里的毒蛇嘶嘶吐信。
而且越往城北,蛇人数量就越多,还有好些眼看就不是常住城内的居民,身穿原始的草织衣物,腰间揣着长短兵刃,霸占着已经无主的街道建筑,当街贩卖血淋淋的生肉,而且不加烹饪,买了就现切现吃。
即便盖尔登出身穷苦农夫家庭,小时候没少挨饿,在帝国军队里吃得也是堪比潲水的食物,但也不像这些蛇人吃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