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见柳凌逸?”付焕奇皱着眉,倒没有想太多,“如果你想救你的养子,对付一个甄磊应该不难,找他干什么?”
陆松笑道:“怎么,还怕我吃了他吗?我跟你说,你这端方的性子,要好好改一改。我和你说,人家君子都是有灵活的底线的。我跟你说……”
陆松絮絮叨叨,刚刚起势,就被打断。
付焕奇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能把你提前送走,也是我的运气。马上走还是晚上走?”
陆松目瞪口呆,兄弟你这一口聊死的技能,不服不行啊!
“兄弟你先问问那边行不行啊?”
问完再把我扫地出门啊……
人和人的际遇变化就是这样。
有人前二十年顺风顺水,却要在这十年里背负祖辈的恩怨,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有人出生即苦,甚至不能顶着自己的名字生活,却在接下来的十年里,被亲人追着给饭吃,不要还得躲起来。
僻静还是南城僻静,白洛和陈巍一行到山脚下吃饭,吃完就把两个小的丢出去。白洛可不是杨自远,杨梦世最近买了什么都门清,连窃听器也一并扔了出去。
把门关上,白洛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的小孩,懂的实在太多了。”
陈巍也不由笑道:“少年好奇心旺盛,再正常不过了。”也没有因为杨自远,挑刺杨梦世身上的毛病。
白洛和陈巍刚刚已经互侃了很多,感觉还是那个味后,谈话便深入了起来。
陈巍回来以后,不能理解的有很多,比如:“白老才死去多久,莫城就乱成这样?张家是被杨、柳压服,为什么不是袁家?”
“你以为你见到的会是什么样?王道之气?没这么快!”白洛笑了,想了想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陈巍摇了摇头,苦笑道:“白老死后,老爷子就有点想念故土,记性也不如从前。我原本想着过两年再回来,可还没开始动作,就被白家的对头打包送回来了。”
“噗!也不一定就是对头,可能就是听信了谣言的某人呢。”白洛眉眼俱笑道,“造谣的人,一定熟知于你。”
陈巍扫了他一眼,白洛笑着解释道:“不是我。不过你在京城,一个人肯定想不明白。莫城可是有谣言,说柳家那块四方之石,在你们陈家那里。”
“我听过。张生昀说这话是柳凌逸那小子说出来的,他还说我们搜刮了柳家。我倒不怎么信张生昀的话。”陈巍接过茶水道。
“难道没有吗?”白洛反问道。
“书本古籍倒是有一部分在我那儿,其他要是老爷子过的手,我就不清楚了。”陈巍有点心虚的意思。
不过白洛很快就笑了。
“说你是个呆子吧!上当了吧?那纯粹是柳家小子抖机灵。我听说分是分了一点,大部分还是柳二暂管。后面柳凌逸回来一气捐了,柳二还因此失了业。”
“什么?”陈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说道,“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就是啊,没有我这个知情人,你有嘴都解释不清。”白洛幸灾乐祸地笑道,“世道险恶啊!现在的小辈都是这么‘奸猾’。”
陈巍喝茶沉吟,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张家也是他放血引进来的?”
这人就是这样,不懂的时候是真不懂,懂的时候就要跟你玩举一反三,白洛无法回避这一点,承认道:“如今回想起来,应该是这样。”
“好一出一石二鸟。当然也少不了袁方印的推波助澜。”陈巍冷笑道,“我说他怎么盯我家盯得这么紧,谁想要四方之石,嘴上是不会说出来的!”
白洛快跟不上他脑子的拐弯速度了,什么跟什么?怎么这么快扯到袁方印身上了?
“杨自远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陪孩子玩?”陈巍又换主题了,又是对孩子绝口不提,又是找家长算账。
“我说你啊,别老是对子彰有偏见。”白洛极其淡定,已经见怪不怪,说道,“他已经避世,再设计假死,不也在情理之中?”
“哼,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背后可一点都不消停。”陈巍说到这,就一点都不想说话。
白洛也不再提,问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我还需要做什么吗?”陈巍道,“有人都替我做了。”
“你那二弟还是一心想夺你的权啊?”白洛忍俊不禁道。这就是自远和陈巍不和的关键了,陈巍还在留堂练武的时候,杨自远已经遥遥领先,并把陈巍的弟弟拐作小弟了。
熟人就是这点不好,什么话一听就懂。陈巍嫌弃地看着他,说道:“你也被杨自远带坏了?”
“没有没有。这些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就在他不在的时候,帮忙管管孩子。”白洛撇清关系道,“就你见到的两个,王奇和梦世。梦世长得很像他母亲,从小就可爱。可惜他当时太小,说不清他母亲出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