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扶风每天跟在君临落后面上山入河,爬树捅鸟窝,不停地帮她收拾烂摊子,甚至还要伺候她带回来的小灵兽吃喝拉撒,实实在在地过了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
天麟天羽因为自家世子的大婚,忙的脚不沾地的,一时也很难见人影,而君临落又没有修为,百里扶风不放心交由别人带她出去玩,一段时日下来,竟也干了很多小时候都没干过的稀罕事儿。
当天百里扶风有事去了一趟议事厅,回来时竺兰两眼通红的跑了过来。
“世子,世子妃她走了。”说着又哭起来。
百里扶风一时怔愣,立马反应过来问道,“你为什么会说她走了?留了书信?还是她亲口说的?”
竺兰忍着哭声指了指院子里圈养的一众灵兽,那都是君临落从外面捡回来的宝贝,每日都要去看好几遍,现在一个都没了。
“世子妃连那些小兽都带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竺兰又抹着眼泪。
百里扶风一阵心悸,为什么突然走了,不是说过的,不是说好的,要一直在一起的嘛?
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难道小君儿在这儿过的不痛快?
她甚至连修为都没有,现在走了,又能去哪儿?
不管是异世大陆还是神魂大地,没有修为,她都寸步难行。
百里扶风不解,为什么自己去了一趟议事厅,回来就将人给弄丢了?
君临落一蹦一跳地走进来,心情极好,看到百里扶风已经回来了,欢欣雀跃地蹦了几步,跑到百里扶风跟前。
轻身一跃,挂在他身上。
“百里,你回来了。”声音清甜,听着心情极好。
百里扶风回抱住君临落,柔声问道,“去哪儿了?怎么连那些小灵兽都不见了?”
君临落才从百里扶风的身上下来,欣然说道,“竺兰她们都害怕,我就带着小灵兽去山上的小木屋住了。”
百里扶风听闻,终于放下心来,拉着君临落的手往饭厅走去,“那你要跟竺兰说一声,她找不到你都急哭了。”
君临落点点头道,“我急着要出去,一时半会儿又没找到她,下次一定跟她说。”
百里扶风又道,“后天是你二十岁的生辰,我带你去宗外玩几天?”
君临落闻言喜笑颜开,继而又情绪恹恹下来,“可后日还要泡药浴。”
百里扶风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君临落的后脑勺,笑声说道,“药浴在外面也能泡。”
君临落这下真的开心了,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要吃的要玩的,百里扶风俱都点头。
…………
两人在闹市逛了一圈儿,吃了很多好吃的,因为要泡药浴的缘故,不能喝酒,君临落眼馋了一会儿,只得放弃。百里扶风不忍心,买了两瓶,带回客栈,等药浴治疗结束后,勉强能尝点儿。
出游的几天都很顺利,一直到泡药浴当日,百里扶风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在浣玉宗泡药浴,有一间专门的药浴室,四周余韵袅袅,雾气升腾,婢女们一早会将药浴室清理好,医者将药包做好后直接给婢女完成后面部分,君临落泡完的一应物事她们都会打理好,最终将人送回卧房。
每每泡完药浴君临落都很难受,基本上也不说话,一觉睡到天亮。
这在百里扶风眼里,就觉得很简单,没想到现在自己一个人从头到尾地张罗,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无奈,他喊了楼下小厮,让他将一应物事都准备好,自己只做最后泡药袋和给君临落擦洗穿衣这几步,所以前面进展的还算顺利。
只是君临落泡完药浴,一身虚弱地半阖着眼睛,仰躺在浴桶里,百里扶风却不知该如何动作了。
虽说两人一直用一间卧房,可从来没有赤、身相见过,尤其现在君临落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滑的跟个泥鳅一样,百里扶风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微红着脸,将手伸进浴盆里,将人给捞出来。
幸亏小厮伺候人有经验,在浴盆旁放置了一张矮榻,百里扶风将人放在矮榻上时,君临落双目紧闭,浑身是水,百里扶风拿起布巾擦拭了半天,顾头不顾脚,顾脚难顾头,半天过去,人还是湿漉漉的。
无奈之下,坐于榻上,将人抱住,一寸一寸擦过肌肤,最后将人箍进怀里,套上里衣。
可是又一个难题来了,快要及腰的头发都湿透了,湿漉漉地垂在一旁,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