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莲伺候两人洗完脸，端了盆下去。苏笑笑皱着眉头，推开窗户，看着窗外，隐约可见合璧跪着的人影。低声问道：“之前娘说要打发合璧出去，是给人牙子吗？”
穆易凡歪头想了想，淡笑：“嗯，府裏犯了错的丫鬟小子，大都都是卖出府去。省了许多麻烦。”“哦，”苏笑笑点头，“那卖给人牙子的话，是不是会把他们给发配到不好的地方。”穆易凡一怔，像是明白苏笑笑的意思：“卖了出去，下场如何，也是看各人的命数。至于合璧，她私自克扣你的炭不说，连前几日漱口用的柳枝都没给你上罢。”
苏笑笑“啊”了声，觉得脸上一红，刚才自己窘迫模样，不仅让碧莲看了笑话，连穆易凡都瞧见了。穆易凡嘆了口气：“想必苏府并没有这么讲究。之前穆府也不用柳枝，也是大伯去了趟上京，学来的京中派头。只是柳枝虽是常物，保存一年之久，还要新鲜翠绿却是极难的，也耗费了大笔银两。”
苏笑笑本来脑中一闪而过的商机，被穆易凡的那句大笔银两给打散，耸耸肩道：“既然合璧如此，我同情她也没什么意义。就关照人牙子，卖去做奴婢也好，就别送去那些下三滥的地方便是了。”
穆易凡探究的看着苏笑笑，忽问道：“你倒是心肠硬。我本以为你会说什么干脆嫁出府得了。”苏笑笑一怔，默默觉得穆易凡和碧莲倒有点心有灵犀。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和碧莲是怎么回事？”穆易凡忽笑的灿烂起来，原本一屋子谈论合璧时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娘子可是吃为夫的醋？”
苏笑笑瞪了一眼发起神经的穆易凡，揉了揉眉心：“没空吃醋啊，大少爷。我就想问问，你要是喜欢这个丫头，你就约束着她一点，我怎么越看她越觉得不舒服呢。”穆易凡原本因苏笑笑不耐烦的语气而有些恼怒，却因她后面那句看碧莲不舒服的话，连眉眼都跟着笑了起来。
“你且放心罢。”穆易凡轻轻说了一句，站起身，左右看看，道，“今儿忙完娘那边的事情，你总得选几个合用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