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周遇一转脸果然已经看不见周怜的身影了,呵。
江弈瞧见她温柔地笑了笑,走近了两步,声线中似乎含着满满的惊喜:“我听你妹妹周小姐说,你想见我?”
敢情还是周怜两边骗出来的。
周遇瞬间摆出一脸满头问号的表情,恰在这时听见拱门后的草丛中传出细碎的声响。
原来不是离开了,而是躲在一旁听墙角呢。
看来江弈这两头一起骗的举动多少还是让周怜有些起疑了,这次也是想暗地里看看江弈在没有周怜在场的时候是怎么对她周遇的吧。
想到江弈终日打鹰却被鹰啄了眼的情形,周遇在心中暗笑,是时候把江弈和周怜之间的间隙扯得大一些了。
周遇收回刚刚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伤心而又有些忐忑不安的神色:“你拜托母亲与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嫁过人?只要我帮你完成心愿,你就应了我?”
江弈闻言眼神一闪,眼底流露出些松了口气的欣喜,忙表明衷心道:“自是真的,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心悦你许久,若不是这婚约,我又怎会让你所嫁非人?”
红着脸笑了笑,周遇装作有些吃味地小声问道:“可是我总觉得你对我冷淡得紧,对我妹妹都比对我亲近,她腰间那玉坠子是你送的吧……”
周遇说着还故意别过身去,似乎是耍起了小性子:“你连传家宝都给她了,哪里还有我的位置,我看你就是拿我寻开心的,枉我还傻子似的想要为你做点什么。”
眼见着差这临门一脚,江弈果然急了,伸出手来保证道:“那玉坠子不过是府里统一采买的,哪里是什么传家宝,不过是哄着她为我们的未来做些事罢了,你怎能轻易信那挑拨之语。”
周遇听着门外草丛里传来的动静,简直禁不住想要笑出声来,此时的周怜怕是脸都要气绿了吧,就算事后江弈能连哄带骗地蒙骗过去,估计也得下一番功夫。
“咳。”周遇把笑意往下压了压,对着江弈乖巧地笑了笑,眼睫微垂一副害羞的样子:“我、我当然是信你了。”
轻轻一跺脚,周遇小声道:“那我便先走了,待会儿郡主怕是要带人寻过来了。”
听到江弈应了声,周遇提着裙子脚步轻快地出了拱门,江弈可能以为她是得到了承诺所以安了心,只有周遇自己知道,接下来那院子里会发生的好戏。
笑意在周遇眉梢眼角蔓延开来,绿茶男,自求多福吧你。
然而周遇出了拱门刚转过墙角,就隐约听见墙那边传来了什么声音。
皱着眉头走过去,周遇从上到下看了半晌也没见着什么奇怪的地方,连根毛也没摸着。
周遇摸着下颌眼神狐疑,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约莫着时辰差不多了,周遇也不敢多耽搁,当即快步往之前的院子走去。
等周遇到了地方的时候,沈婧已经被一众贵女簇拥着站在湖边了。
湖边是一溜排开的小船和画舫,大大小小地停在岸边,而周遇眼尖地看到湖对面的另一边人头攒动,远远地传来交谈声,似乎是之前对面水榭里的男宾。
不是说要去看海棠花吗?这又是整的哪一出?
这时沈婧瞧着人到的差不多了,这才对众人宣布道:“那海棠花我已命人安置在湖心亭中了,这春色正好,我特意准备了画舫,大家可以泛舟游湖,共赏春光。”
众人嬉笑着组队四散开去,周遇正寻思着她是自己划好呢,还是勉强自己一下去找周怜好呢,却看见沈婧冲她笑了一下。
周遇被她笑得后脖颈直冒凉气。
“我与周小姐一见如故,不如一同游湖?”沈婧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周遇心里陡然生出一点烦躁,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周怜拿她当眼中钉,沈婧拿她当肉中刺,金手指没见的多粗,拦路的倒是不少。
当然眼下这情形根本没有周遇拒绝的机会,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沈婧身后上了画舫。
二人口不对心地闲扯了两句,周遇站远了些,仔细观察着沈婧的动作。
没曾想这人对她恶劣地一笑,竟直接向她扑去。
周遇一惊,以为对方要推她下水,脚步后撤让开身来伸手要去拉她手腕,却见沈婧似乎是使了一个类似小擒拿术的动作扯开了她的手,翻身落进了水中。
“周小姐这是何——啊!”
刹那间周遇突然明白,在等级森严的古代,不会有人在意事实的真相如何,只要今日沈婧出了事,她就难逃干系。
来不及思索周遇也跟着跳了下去,在水中搜寻着沈婧的身影,却突然感到有人从背后扼住了她的脖子。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