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港口装卸货区还剩两列改装越野。闻辛穿短外套,两条包裹在牛仔裤和军靴之下的长腿撑着地,随意交迭着。alpha背靠一臺肌肉感十足的纯黑色重机车,一人一骑几乎同迷蒙的雨夜相融。
直到最后一辆夹带陆基雷达部件的越野被叉车整体推入集装箱,箱门落锁,闻辛才抹掉脸上的雨水,又和这趟货的“押运人”聊了几句。
押运人名叫凌霄,女性beta,胆大心细,经验丰富。她听着听着,看了眼表,踹了她大哥一脚:“耳朵起茧子了。哥,你快滚回家带小孩去吧。
闻辛抬手——一条刻有constantin的旧项圈在他手腕上缠了几道。项圈晃了晃,alpha握着机车手套拍了一下凌霄的脑门。
“十亿的过敏原检测报告昨天刚出来,健康得很,我就把他送到筠筠家撸狗吸猫去了。我今晚有约会……再多说一句,你註意安全,遇到事别犯倔,咱们的人最重要。”
闻辛边絮叨边递给自家姑娘一只装满零食药品漫画书和洗护用具的行李箱。他戴好头盔,抬腿骑跨机车。闻辛拧动车把,引擎吠吼,雪亮的射灯光线划破雨雾:“我走了。等你办完事直接回家裏,哥给你炸鸡腿吃。”
32.
“你这汤裏的鸡腿能把陈钺的牙硌掉。”
逼停私家车,抢劫保温桶的闻辛抽出一柄蛇形蝴蝶刀,戳了戳梆硬的乌鸡肉。
alpha挑起一块羊肚菌仔细观察:“泡发了吗?”
虽然在送夜宵的路上被闻辛绑架,但听到这裏,姜愿转怒为疑:“……什么是泡发?”
夏季夜雨暂时休止。挂满水滴的机车安安静静停靠在住院楼楼后的一棵梧桐树下。
偏僻的角落裏,月色湿润。
闻辛笑了起来:“有机会我一定去你家教你做饭。”
闻辛收刀:“你今天见到陈钺了吗?”
姜愿抿着唇,神色屈辱地摇了摇头。
alpha放过饱受批评的汤桶。他看着姜愿笑:“陈钺身体素质太差,别祸害他了。”
“但你以后可以在厨房裏继续祸害我。”
闻辛放松止咬器的束缚带,把小小的黑色金属笼挂在脖子上,“随便祸害。我愿意吃你做的饭,也愿意吃你。”
33.
姜愿又闻到了闻辛呼吸间那种特殊的木质暖香。
有一点刺激口腔的辛辣,还有一点类似莓果的甜。
随着alpha的动作和滚热的眼神渐渐逼近,两人间的信息素由淡转浓,甚至压过了经年累月的烟草味,以及被雨水和夜风放大数百倍的花草气息。
姜愿不知道他和闻辛的匹配度有多高,但他记得父亲的暗示。
被极富活力的信息素侵蚀着,面红耳赤的姜愿无措地想……或许远远高过他和陈钺。
“闻辛……陈钺已经醒了。他、他…”姜愿勉力捂住新换的加固项圈。隔离贴仿佛能同样感知到危险,拼命拦截蠢蠢欲动的白玉兰花香,姜愿听说过关于闻辛的一些事,他试图和闻辛讲道理,“我知道你…本质不坏。可我喜欢的人是陈钺。我是他的omega。而且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至少应该学会尊重我…不能对我、对我……”
“哦,原来你是在为了这种事生气。那我先要向你道歉。”
狡猾的alpha有些惊讶地辩解道,“但是……如果我真的不尊重你,我上一次就会当着陈钺的面,在他的病床上把你操到流产。”
姜愿脸红得不正常:“闻辛!你混蛋!”
闻辛笑了笑:“逗你玩的。”
他敞开机车外套,露出贴身的黑t恤。alpha再次弹开蝴蝶刀,将刀柄塞进姜愿柔软细腻的掌心,调转刀尖对准自己腹部。
闻辛右手包住姜愿纤细的五指:“对不起。以后不经过你或你丈夫同意,我再也不会用手指捅……欺负你,影响你们的婚姻生活了。”
话音刚落,闻辛就把刀刃捅进了自己的身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