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你爸,不,应该说你后爸,还有一帮子男佣人,都是家裏的普通佣人罢了。”
他想起来曾经那些时光,所有的豪门小姐裏,只有她一个人从来不避讳和自家的佣人们打成一团,于是和他们所有人混熟了以后,灾难才刚刚开始。
只是随便的一个理由,谎称他们要给妈妈一个惊喜,肖素素就非常愉快地赴了约,可是那些人竟然将肖素素轮奸了一顿,送上别人的床。从此得到了那些人的资助。
而更加令人感到气愤的是,在那之后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竟然。回到家裏成了他们的座上宾,因为他救回肖素素,看到了她的裸体,又宣示,一定会娶肖素素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没办法,女儿都已经这副样子,在看那贼眉鼠眼的年轻人,也只能答应,于是宝贝女儿成了别人家未来的下堂妇。
然后故事就逐渐清晰,他逐渐对妻子产生的不耐烦,以及妻子怀孕了,双胞胎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这让他更加怨恨。
原本想,等到二老离开人世也就差不多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半夜接到一通电话。
说到这裏,下人忍不住抬头,看了明玉清一眼。
“那时候我太清楚了,我是他最信赖的左膀右臂,虽然他明知道我心裏只有你妈,可也因为你妈,我始终对他保有无限的宽容。”
于是就知道深夜接到电话,于是就知道……他因为那通电话改变主意,提前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不,不能说害死他,没有让那个女人被害死,而是污蔑她偷人,把所有罪责安在这个女人,和自己最好的左膀右臂身上,谎称被兄弟和妻子连番背叛,连夜搬出上京,回到云城。
老夫人和老爷子也只能吃了这么个闷亏,加上他们早就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当初做好的遗产公证,也是对两个人十分的不公平,原本以为这个女婿是个善良人的,他们写下来的东西的是财产,交给他们两个人共同保有。
于是在老丈人和丈母娘被设计逝世以后。
明弘之奋起直追,夺走所有财产,把母女两个人赶出云城,又不能回上京,只能在乡下漂泊着。
提起这些经年往事,明玉清着着实实陪着老人家一起抹了一回眼泪,再回头看看妈妈的墓碑,更是心头怒气噌噌的向上长。
“所以他不是我的爸爸,我也没有他的血脉。”
明玉清笃定的说,看着老人家愧疚难安的神色,于是安抚性的拍了拍他。
“这和您有什么关系?您何必这般愧疚。”
明玉清柔声劝慰了很久,才让孟书放下心来。
明玉清自己心裏也在难过,可也有着万千的谜团。
“为什么他会成为我的父亲?”
明玉清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导致明玉清母亲怀孕的人不肯出来,按照孟书的描述,那个人应该是个地位不低的才对。
“他巧舌如簧的,口口声声说他很久以前就在暗恋你妈妈,然后现在又完全不像会伤害她的样子,还说什么打胎对身体不好,不如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后来的事实却不尽人意,一对驰骋商场的老夫妻,终于还是栽在了自己女儿的亲事上。
明玉清心裏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外公外婆一切都是为了妈妈好,可正是为了妈妈,他们才害了妈妈,可这又能从哪裏说理谁又能想到那个诚恳正直的青年,本性毕露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
看着孟书又要落泪的样子,他连忙过去拍了拍孟书的背。
“别难过了,这件事情您没有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孟书可能当年确实参与了一部分事情,可是他作为家裏忠心耿耿的司机,从来没有人会对她心生怀疑。
“不我有错,如果不是我小姐就不会去那个地方,当初是他对我说,小姐想和他一起出去玩,要我给他找个理由的。”
他也是在这件事情之后被当成自己人。
“可至少你可以现在站出来替我说话,能够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你很了不起,孟叔叔。”
明玉清宽慰了他很久,直到他,终于情绪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妈妈已经走了,但是我们不能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一定要把他抓住。”
明玉清坚定地说。
孟书认真点头,这也是,他今天从医院尾随着明玉清,到了这裏的目的。
“不论如何我一定会帮你,只看你现在需要我的什么帮助了。”
他这么说着,明玉清也不客气。
“您把所有的过去都告知于我,再安心的养着身体,等我给您结果就好。”
回去的出租车上,明玉清在后座,缩着脑海中,却在回忆着过去的一幕一幕。
父母的不和睦早就已经展现出来了,外公外婆也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两个甚至都懒得去和父母吵架。
二老年纪不算大,但身体一直都不好。
好在有那么一点,就是虽然身体不好,却有着家庭医生为他们精心培养,倒还是能够坚定的活着,只是这副样子却不知道该碍了谁的眼。
“清清,你爸妈如果真的要离婚,就让姐姐跟着那个有钱的好不好?”
那年,爸爸妈妈陪姐姐去医院检查,外公外婆在餐桌上,突然问她。
她知道是因为姐姐的先天性心臟病,将来一定会付出很多钱财代价,而早有预料的外公外婆,也不知道自己又傻又天真的女儿,到底斗不斗得过那个女婿。
因此也只能想尽办法为女婿增多麻烦,让他不那么好继承家裏资产,又尽量为两个外孙女安排好一切。
而那个小小年纪却心机很深,像极了女婿,还体弱多病的大外孙女,註定将要成为他们更加操心的那个孩子。
明玉清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反覆思索了很久,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只能点点头。
可是再一回头,却看到了提前回来的明玉皎,在他们的房间裏鼓捣着自己的洋娃娃。
姐姐看到自己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眼神,让明玉清心头酸涩。
而后来。
二老明明是在决定好要剥夺爸爸的股东身份的,会议前一天,去和其他股东开会,却意外遭受了车祸,姐姐跟着一直操持公司的爸爸离开,她和妈妈一起住进了乡下,外公外婆留的一套房产。
回忆起过去,清泪落下,明玉清摸了摸脸颊,才感受到湿润。
心痛吗?似乎是痛的,可又有什么可痛的。
“什么?为什么会叫我一起去聚会?”
大清早接到电话,明玉清还没有清醒,就听到季铖的声音。
“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叫你去参加宴会,怎么?难道你怂吗?”
季铖直接激将法。
明玉清却不吃他这套,懒懒的倚在床上。
“我那位好姐姐,还有你的好表哥,不会想要看到我的。”
明玉清还是想要推辞,并不想过多声势。
季铖在那头轻笑。
“又不是叫你来做什么,只是我做的一些工作,对我的要求是缺一个女伴,不是那种闲聊的游戏,聚会是很正经的聚餐哦。”
明玉清忽然反应过来季铖的身份。
刚刚睡得有些精神恍惚,听到季铖提醒,她突然想起来,季铖和徐凌云两个人合伙做出来的那些大生意,以及他们现在正在筹划着的一个新的公司。
于是猛的站起来在衣柜裏挑选着自己这几天购置的几套,必要的全新的服饰。
“倒是忘了,您大少爷也是个商业奇才,那我也就去了,各取所需。”
季铖了然,手裏拿着明玉清的资料。
果然对这个人,只有把利益摆出来才能惊动他。
答应下来,明玉清挂掉电话。
最近一直寄居在明家然饱受白眼,但一直没有离开,每天被他们请来的礼仪老师连番教导。
美其名曰不想让她丢人,实际上却只是借机折腾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