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清有求于他,不敢多言,乖乖的跟着明弘之叫了一圈,才看着他,认真地问了一句。
“爸爸,你手下的人是不是强制拆迁了?”
问出口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着实是不好听。
醉后的大脑并不清醒,凭着一股子冲劲直接问出口,男人脸色大变,回头看了一眼,又放心了一点。
“你说什么,什么强制拆迁?”
他质问出声。
明玉清只是摇晃着身子,“我的朋友,她的爸爸在阻止你的人强制拆迁的时候……被打伤了。”
她生怕男人不知道自己提出来的人是谁,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我那个闺蜜,孙卿茹,她们一家现在都只能在医院裏了。”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却只听到桌上一个男人扬声笑了起来。
“小丫头,看你说的,我们拆迁这种事情,哪有什么这这那那的,他们下层人,拿了钱不办事,难道还不能用点特殊手段了吗?”
男人们看着明弘之的眼神,都是十分的意味深长,仿佛看到了什么傻子一样。
明弘之今晚输了不少钱,本就心情不好,听到他这么说,当即生气起来。
“你在说些什么,不就是几个底层人民,大不了到时候在给他们几万块打发了就是,至于还专门从宴会上回来吗?”
明玉清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爸爸,他们一家子可是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一直都在帮助你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何况当年外公外婆,都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为什么爸爸离开了外公外婆以后,就自视甚高,自以为自己是个上层人了呢?
一听到明玉清提到自己那些个不干凈的过往,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起身,“今天就到这裏吧,我要处理一些家务事。”
几个男人也没有留下,一人揽着一个美女,搂着她们的杨柳腰一起离开,临走还要用赤裸裸的眼神扫描一遍明玉清。
明玉清被这眼神吓到,缩了一下,却被明弘之直接推了一把,向前一冲,险些撞到最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倒是正气,小心的扶住的明玉清,“不是我说你,不就是个小姑娘,这么好看,你还舍得打骂?”
“不听话就得骂!老王,你回去吧,这孩子,我自己教训。”
几个人散去,明玉清柔弱的表象也和酒劲一起渐渐散去。
“爸爸,外公外婆教育你的东西,你是不是都忘记了?”
明玉清腰姿挺拔。
“什么东西,能让你从那么多有钱人的宴会上下来,专门找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看着明玉清,眼神中全是厌烦。
“明玉清,你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好不容易攀上了好人家,差一点点就能够到了豪门的门槛,可是现在呢?”
“你竟然为了几个普通的贱民而离开那个宴会跑来找我说这些?”
明弘之劈头盖脸的骂了她一通,明玉清只是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明弘之骂完了,指着她的脑门子。
“你一辈子都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裏呆着!”
明玉清缓缓抬起头。
“你是个泥腿子,我是真正的大家出身的小姐,明弘之,你知道什么叫做……”
少女微微拉长声音,尾音娇俏,眼神带着弒杀的气氛。
“自取其辱吗?”
“啪!”
一巴掌落到她的脸上,明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明弘之,捂着脸。
“你打我?你恼羞成怒,打我了?”
“打你又怎样?我是你爸爸,我就该教训你!”
你是不是我爸,还不确定呢。
明玉清心裏想着。
他却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叫来管家。
“管家!请家法!”
一句话落音,管家匆匆跑去,拿来一根鞭子,恭恭敬敬的呈上。
明玉清一看那鞭子,脸色白了一下。
“你要用这个东西打我吗?”
她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不躲不闪,生生挨住了第一下。
明弘之怔怔的收回鞭子。
“你怎么不躲?”
又是愤怒的样子,明玉清被打到的胳膊生疼,她忍者痛苦。
“爸爸,你打的可真疼。”
她从身上拿出一张卡,裏面有三十万。
“三十万,记得吗?”
后退一步,躲开即将抽过来的一鞭子。
“只要你打我一下,而且我明天还不能够即使出现,你就会看到你的好女婿,出现在这裏,然后质问你这些事情。”
她微笑的样子,却让明弘之感受到了一阵恶寒。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了一点小事情,跟我闹到现在?”
不得不说,明弘之真的变了。
“明弘之,你知道什么叫做忘本吗?把他们家放开,给他们五十万,不许再折腾他们,否则我一定会告诉我的男朋友,或者……我的姐夫。”
手裏拿着存了三十万,一分没动的银行卡,她微微笑着。
那些因为妈妈而没有用完的钱,现在就用来给他打脸,挺好的。
“明玉清,你不要太过分!”
明弘之低吼一声。
“我怎么过分了,爸爸?”
她微笑着,带着嘲弄,“麻烦你赶紧做完这些事情,我还要去赶赴下一场派对。”
明弘之被那种眼神吓到了。
那眼神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遮拦住的,裏面是真正的骄傲,还有她自信的挺拔的身躯,这些东西,都是明弘之自己都得不到的气概。
明弘之不甘不愿的当着她的面,把手机裏的五十万转了过去。
钱财到账,她微微一笑,拿着证据,款款离开。
何凤云这才走下来。
“怎么回事?”
她看着丈夫和继女的背影,柔声问了一句。
明弘之只是转身上楼,没有理她,这个时候他谁都不想理。
明玉清拿着手机走出去,背后已经是沁出了冷汗。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
面对着明弘之的鞭子,由不得她不急中生智。
只是面对着现在这样的情况,明玉清拿着手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现在去找徐凌云,还是打电话给季铖?
脑海中掠过徐凌云的名字,她吓得摇了摇头。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人,明玉清打电话给季铖。
“什么事?”
她刚想求救,却听到了徐凌云的名字,明玉清楞了一下。
看了看自己的备註,确实是季铖没错,也没有其他人敢来动自己的手机。
于是明玉清干笑一声,喊了声姐夫。
“姐夫,我现在在明家老宅裏,没有地方可去,想找他帮忙来着,既然你们现在好像有事,那我就先找别人了。”
明玉清不敢让徐凌云来接自己,流氓才要挂电话,徐凌云却直接冷冷的问出口。
“他在工作,你告诉我在哪。”
“啊?”
明玉清不可置信反问一声,徐凌云更加不耐凡,这人怎么这么蠢?
“我说,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明玉清赶紧报了地方,徐凌云看了看地点不算很远,一路风驰电闪的去了那裏。
他没有问明玉清为什么突然回家,明玉清也默契地不敢告状,相安无事,接到明玉清,徐凌云偏头看着他。
“你就不能做个正常人吗?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
明玉清委委屈屈的,蛮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徐凌云弱弱的解释。
“我也不是故意的,有个朋友出事了,现在着急去见她,好不容易才回来。”
这话实在是太过于应付,徐凌云也不在意,他,只需要明玉清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凌云开着车,自己今晚虽然没有喝太多,可也是不愿意一直都在那个地方呆着的。
明玉清敏锐地发现了他对自己的情绪,于是连忙说。
“不行你就直接把我放到路边上随便一个小宾馆吧,我住一晚上,明天自己再去也可以。”
深夜1点多,即使是24小时开门的宾馆都有,可能已经歇班了。
徐凌云也不至于这么不做人的。
“我没有那么不做人,行了,跟我回去吧。”
徐凌云直接拉着明玉清回了他们所在的那个小庄园,明玉清这才发现那个地方其实另有干坤,不光是自己所见的一角,实际上还有更多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