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为何不给我一个痛快!”尤姜依旧吼道。尹千飞,这是在警告他吗?
“幻界花仙不喜杀戮。”尹千飞不带任何情绪说道。
“不要装模作样,你今日不杀我,日后你定会后悔!”尤姜瞪着尹千飞的背影满脸杀意。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千飞告辞!”尹千飞依旧没有回头,向庄门走去。
“尹夫人,您长得可真像我的一位故友啊?”夏草不知何时已来到尹千飞身后,用只有她们听的见的声音道“你似乎很了解我千年之前做了什么啊?”
“天后之死真相如何,我想作为当事者的夏夫人应该很清楚才是,这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墻。”尹千飞的语气冰冷“当初的枉死者,我会为她们洗去冤屈的,告辞了!”
感受到尹千飞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夏草没有丝毫意外,看着尹千飞远去的身影。嘴角浮现起一丝阴狠的笑,这次,她确定她是谁了,阿丑!真想不到我们竟还能再见面!
向尤姜告辞,走之前有意无意地对着尤牧的方向说道“尤姜族长,叨扰了几日,夏草也该告辞了,还望族长保重身体。看尹千飞的情况,她应比你伤得重。”说完收回视线,离开了。
听了夏草的话,尤牧神色覆杂的望着尹千飞消失的方向,唇边勾起一个诡异的笑。什么也没说,眼中带着一丝算计,也回金云峰了。
“凌王,我们也该回去了。”寒空望着出神的青凌,提醒道。转而向尤姜告辞。
青凌起身,向尤姜道别后也离开了。
“可恶,尹千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尤姜咬牙切齿道,说完又咳了起来。
桑儿她们立在原地,不敢上前。
一个蓝衣女子走到尤姜身旁将他扶起,但尤姜却推开她,眼中依旧带着怒意。
“好了,尹千飞都已经走了,你还要在这呆到几时?我扶你回房,你这次伤得可不轻。”蓝衣女子说着又将尤姜扶着。不顾尤姜的反对,扶他回去。
“桑儿,还楞着干嘛?快去将庄门关好,把各个关口守好,以免再有擅闯者进来!”桑儿这才回过神,急忙去做事了,这庄中,不怕主上的可只有顾祭司了。
回到落叶山庄中,尹千飞便将自己关到房内。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之前为了天祭之战保存精元一直再未使用那个力量,谁曾想还是被夏草认出她来了。即便当初丑陋的容颜已经随着阿丑的死一起消失了,但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拖着这副残破之躯,艰难地活到今日。她不能因夏草的出现再次陷入愧疚之中。没有时间了,她怕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将自己的心愿一一完成了。而夏草还会不会继续报覆她,她也不能不提高警惕。这次与尤姜交手,她耗损了太多精元,所受的伤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痊愈的。但这次能量族人从浮云山庄平安救出,也值得了。
韵雪等已经安置好了,尤姜用天潭之水封印了她们所有的经络,现在虽已无大碍,但要想恢覆法力,却还需静养一段时日。她也只希望在她养伤这段时间不要再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千飞这次回来,体内的寒毒又加重了些,而且扩散的速度又变快了些。阿颜很是担心,即便自己一直再虚界,但对于极界的寒冰之毒却很清楚,这世上没有解药。仅靠七星海棠的寒性是阻止不了寒毒的扩散的。而经过天祭之战,千飞恐怕会在之后的一两个月内都不能再使用法力。浮云山庄发生的偷袭事件让千飞暴露了真颜,她註意到尤牧向千飞投来的目光,犹如一个猎人盯着猎物的目光。而她的能力,是否能在这期间保护好整个山庄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落叶山庄有何动静?”极界之中,尤牧有些急切地问道“尹千飞有没有露过面?”
“回公子,自天祭之战后,尹千飞不曾出国落叶山庄,连自己的房间都很少出。”下属答道。
“下去吧。”尤牧脸上带着狡黠的笑,看来她这次真的伤得很重。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尹千飞,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尤牧的女人!
魔界中,青凌也寝食难安,令他魂迁神离的女子,在天祭之战受得伤,是否好些了?好想去看看她,让寒空为她疗疗伤,但却没有任何能够去看她的理由。
千飞今日来到小屋内,双膝盘坐于小屋的中央,这裏一点力都提不起来,使用血兰耗费她太多精元了。看着止遥的灵位,“止遥姐姐,阿丑是不是还不够坚强,我现在好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千飞自语道。声音苦涩无奈,那些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她怕不能去完成它们,她怕自己带着这么多遗憾离开这世界。心口又开始隐隐泛疼了。天空开始下雨,伴着淡淡的雾气朦胧了整个落叶山庄。
阿颜虽知道七星海棠对千飞已经起不能阻止寒毒扩散了,但至少可以让千飞减轻寒冰融化时带来剧痛。晚上雨停了下来,千飞房内的灯已经亮起,阿颜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房内。
千飞正站在窗边,出神的望着充满生命力的蝴蝶兰。蝴蝶兰饱满的花蕾将花茎压弯,千飞望着它,淡淡的笑着,蝴蝶兰可以无忧无虑地生长着,而她却没有它的幸运。自己的存在,便是一个早已註定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