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西融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德渊还没有死,他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轩辕西融唯一的血脉,若他一死,他可就真的后继无人了。可当他看见面前的景象时还是不能接受,野果就洒落在德渊身旁,德渊的目光直视前方,却没有光彩。探上鼻息时却将他最后的希望也打碎,只是德渊的身体还未完全僵硬,带着一丝温热的余温,西融将手中的火把抛到空中,周围的环境虽是有些暗,可也清晰起来,周围的树木在火光下投下斑驳诡异的影子。西融还是没能发现任何异样,可这天崖下,只有青游还活着,可惜他来晚了,青游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他了。年轻的他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可到了迟暮之年的他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悲凉的境地。他突然有些怨恨上天,对于他太不公平!
德渊是被吸干了精元而死,也许是因为德渊是他的儿子,青游将他的心臟给挖了。而以青游吸了这么多罪神的精元后,他也不可能再是他的对手,他先杀了德渊也不过是想要折磨他一下,他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他的。天崖之大,却没有他可以在继续容身之处。远处的树丛上方,有一团幽绿色火团在闪烁着,似真似幻,可西融觉得那团火光似是死亡在向他招手一般。抱着德渊的尸体,返回山洞,他也只有将德渊的尸身葬在山洞之中。这天崖之下是不能再呆了,等天亮之后他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他不能让青游找到他。
葬好德渊后,一旁的玲珑镜又有些异常的景象,只是这次不似之前的那般模糊不清,镜中的景象是天界,萧凉的继任大典热闹非凡,隆重奢华,比起当初他上位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天界众神恐怕也都不会记得他这个成为天界之耻的天帝了。命运的突然改变以及他所遭遇的事让他一起气之下将玲珑镜摔出去,镜子也被弹出洞口去。
青游此刻正在洞口上方,刚到洞口就有一面精致的镜子飞到他的面前。他本是想来看看西融现在如何,西融如今悲愤交加也丝毫没有註意外面的情况,青游接住那面镜子,看了看洞口方向,听到有脚步声向洞口传来,又化作一团黑烟,凭空消失不见。
西融出了洞口时出了嗅到一股邪气之外已没有看到玲珑镜了,懊悔也无用了,他竟把唯一能帮他的东西给扔了!青游有了玲珑镜,自己是一份胜算都没有了。
青游拿着玲珑石,面上是狰狞的冷笑,上古圣物八面玲珑石竟出现在天崖下,还落入他之手,体内的邪灵狂妄的笑着,八面玲珑知万事,有了这面玲珑镜,一统众界,如虎添翼,指日可待了!如此一来,找寻觅春的下落也方便了许多,等他从这个该死的天崖下出去的时候,他必定会和那些与他做对者死无葬身之地,他会让这个世界处于水深火热,血雨腥风之中!
这一夜,西融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他从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慢过。
天微微亮的时候,千飞就已经醒了,抬手就望见依旧熟睡的青凌,她的全身也有些酸疼,下身还有些痛楚,浑身都觉得使不上力气般。她好想就这样在这个怀抱中这样呆下去,可今日止遥姐姐和断乐师也会离开魔宫,要去游历众界,她还得去送送她,也许这将成为她们最后一次看见对方。南宫翼也应该去妖界的路上了,在青凌唇上轻点一下,才从温暖而赤裸的环抱中退出来,穿好衣衫,望向床上那多已经干涸的红色的花朵,她已是青凌真正的妻子了。
这几日她得以最快的速度恢覆精元,天界那边还没有丝毫动静,可天崖下的那个隐患恐怕十天之内就会冲破那层障碍。她也让阿颜送信给明神,他们都得做好战斗的准备,只有合她和众神之力,才可能对付的了那个邪灵!
青凌也起来了,看见床上的一滩血迹时还是被吓了一跳,昨夜即便他很轻,可却还是感觉到飞儿似乎很疼,他看见千飞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到一会父亲和棉惠娘就要来了,她还得演好这场戏,棉惠娘的时间不多,若是知道觅春的身份后肯定会受不了打击,带着愧疚死去。而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棉惠娘这生为了觅春心力交瘁,她不忍心告诉她于她颇为残酷的事实。
青凌抱住她时她并没有回头,收回思绪,脸色泛红,柔声道“我们一起用早膳吧,凌。”
“对不起,昨夜弄疼你了吧?”清凌环抱着千飞,如今飞儿已经是他真正的妻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此紧紧联系到一起,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即便是死神都不能。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待会送走止遥姐姐后,我的父亲和棉惠娘就会到了,凌,你要帮我演好这场戏,我不想让他们担忧,也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相,好吗?”千飞转身倚在青凌怀裏,能遇见青凌是她此生最幸运的事,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肉体上虽然有些疼,可心裏却是无比的甜蜜。
青凌点点头,关于飞儿和觅春之间的关系是万不能让他们知道的,魔宫上下他也会吩咐好,不会让这场戏弄砸了。
用过早膳后,已是辰时六刻。丹夫人等和止遥姐姐们都在魔宫外面站着了,她也换了一身白色的丝绸衣裙,和青凌一同在魔宫门口为姐姐送行。
止遥姐姐也已经和断乐师收拾好了,看止遥姐姐的面色,春风拂面,光彩照人,断乐师也是精力十足的摸样,昨夜他们都过得很愉快。以后即便要四处漂泊,可能有心爱之人陪在身侧也是件极其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