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的话,阿丑立刻回到屋中,安静地坐在素爱身旁。在母亲的耐心地教导下,认真的识字。她虽然只有五岁,但对周围投来的厌恶的眼神还是能敏感地察觉到。整个红叶谷,除了母亲外,就只有觅春、棉惠娘和竹雀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丑陋,在大多时候都会选择沈默。只有棉惠娘和觅春来兰幽阁的时候她才会高兴些。
母亲与棉惠娘聊天时,她也会拉着觅春跑去枫树林玩耍。用只属于孩子的游戏方式,她们跑着,笑着,累的大汗淋漓。而也是在这一天,阿丑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枫阳走近的时候,她与觅春谁也没有註意到。依旧快乐的奔跑着,阿丑也只顾着看身后的觅春,没有註意到前面。当回过头时,已经一头撞上了枫阳,痛的跌坐在地上。
“对不起,撞到您了。”阿丑道着歉。
“爹。”觅春高兴的跑到枫阳面前,拉着他的手。
阿丑听着觅春叫眼前的男子爹,便想起母亲曾说觅春的爹便是她的爹。她走到枫阳面前,怯生生的张口:“爹。”
枫阳蹲下,看着阿丑,开口道“你是阿丑,对吗?”
阿丑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枫阳。枫阳轻抚着她的小脑袋,看着她脸上的伤疤,心裏也很难过。但他依旧对着阿丑笑着,还亲了亲她有伤疤的半边脸。继而又对觅春说道“觅春,带阿丑去玩吧。”
“姐姐,我们走吧。”觅春高兴地唤着阿丑,她不知道,阿丑心裏有多兴奋。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他对她那么温柔的笑。还亲了她的脸。她心裏对父爱的渴望就像大地万物渴望太阳的温暖一般枫阳看着两个女儿离开,在心裏默默说着:对不起,素爱。
而阿丑走了几十步之后又向自己跑来,于是他又蹲下来,阿丑凑到他面前,对他说着“爹,你会去看娘吗?娘经常在晚上睡着之后叫你的名字呢!”说完又跑向觅春,继续她们的游戏。
枫阳看着阿丑远去的身影,心中压抑的情绪又被触动了。无可奈何的望着兰幽阁的方向,自语道:“我也想去看你娘,但我却不能。”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能冒险。如果自己可以放下一切,那么他一定会带素爱和阿丑离开。离开妖界,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可是作为一谷之主,他背负着太多的责任。虽然他从未爱过棉惠,但棉惠那么善良,他不忍心伤害她。这世上,本就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背负的责任不能从肩头卸下。背负着这些不能推脱的责任,由走到爬,最后就连前进分毫也不能办到。而死亡,是否会结束一切的痛苦和卸下一切的责任,恐怕也只有那些死去的生灵才清楚。
而自从八面玲珑石消失了之后,素爱就有一种很不好是预感。她感觉得到,死亡已经开始围着她舞蹈。那个梦魇,让她每每想起,都不寒而栗。那种恐惧,发自内心。
梦中那个美丽的令自己无法形容的女子站在幻界之中。而梦中的幻界,却让她的心有着撕裂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