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露出个笑来,“等冬雪以后出息了,别嫌弃哥哥是个大老粗才行。”
易冬雪才不吃这一套,这么些时间里,她算是看清这个大哥了,长得黑,人也黑,心眼子比藕塘里埋的藕还多呢。
“哼,骗鬼吧。”
不过她也没担忧易寒的未来,以后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的。经济一定需要发展,到时候就不存在投机倒把这种名头了。
悠闲的时光总是快乐的。
地窖挖好之后,娘仨就去了深山里捡了不少枯死的树,砍成一段一段的搬回家,将柴火挡在地窖的入口处,一般情况下是没人往柴火堆里钻的,所以这样倒也安全。
棉花还剩很多,背走的那些也不到十分之一。
把棉花堆到地窖里,那空荡荡的地窖总算不那么刺眼了。
不久,就正式入冬了。虽然还没下雪,可那温度也下降的厉害,厚厚的棉衣早就上了身,土炕也烧了起来,就算是白日里,也在堂屋里生了一个火盆。
易冬雪没别的事情做,就天天蹲在火盆旁捧着书本看,炕上的土箱子里郁郁葱葱的,满是鲜嫩的叶子。
“冬雪,吃饭了。”
易冬雪搁下书,“哎,来了。”她起身搁下书还不忘从火盆里扒拉一个红薯出来。
“娘,红薯都熟了。”
田秀兰笑得开怀,“那东西不要多吃,吃了胃里泛酸的。”
“我知道。”
他们家后来又去了一趟县里的黑市,不过不是为了兜售棉花,只背了一背篓的棉花,却趁此机会弄了不少粮食回来。
借的牛车把粮食拉到了山脚下,易冬雪寻了个山洞先搁着,然后还了牛后,便借着夜色的遮掩,悄悄将粮食运上了山。
不管是田秀兰、易寒还是易冬雪,她们都挨饿挨怕了,再多的钱搁在手里又有什么用呢?
索性趁着粮食刚刚下来,入手一批才是真的。
因而,田秀兰不声不响的存了一千多斤的粮食,虽说就十袋子。
可那也给了三人莫大的安慰,不管怎么样,总算是饿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