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爱河,母妃为了父皇的地位隐忍求全,大度的看着他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取回来,登基上帝位之后,由于母亲出身不够高贵,父皇另立别人为后,政事繁忙,各种佳丽如云,父皇对母妃渐渐没了当初的重视关註,只是偶尔会想起母妃才来坐坐,每次他来,母妃都是会欢喜上好几天,日子久了,母妃不再如当初那般天真无忧,开始学会忧郁,后宫中的女人个个都手段歹毒,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母妃是父皇的宠妃,自然首当其冲,时不时被人陷害,父皇虽很理智,不会相信那些,但是对母妃还是开始疏远起来。
对母妃而言,父皇就是她生命的二分之一,人的生命去了一般还有什么意义,郁结积心。我七岁时母妃便离开人世,母妃弥留时父皇还在宫外接见来访的歧皇,由皇后作陪,母妃悔不当初的叮嘱我千万别在皇宫内说爱,也千万别轻易去爱别人,清心寡情的人活着才不会痛苦。
母妃还是走了,父皇知晓后哀恸,不断的向母妃忏悔,我冷眼看着,死后才来忏悔生前偏要伤透她的心,虚伪!
我一及冠便搬出皇宫,除非召见,否则绝不主动回宫,一直坚守着母妃的遗言,不轻易爱人。
直到,那个风雪飘飞的日子鬼使神差的救下她,柳梦如,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沈寂许久的心砰乱的跳动着,心裏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要让她死去。
我救活了她却无法医治好她的眼睛,我清楚的看得到她的存在她却永远只能凭着感觉感知我,就像感情,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很爱她,深到骨子裏,但是她对我的感觉和对她身边任何一个人的感觉都是一样,一片黑暗。
我感到很挫败,她似乎一直在刻意的跟周围所有的人都保持着距离,再大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即使是自己的病,给我一种错觉就是,她不在乎病会不会好,她只在乎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挺到某个时候,直到一年后,我终于明白,当日的错觉其实才是事实。
歧皇的到来开始将我们两个的命运彻底分开,他将她劫去歧国,我义无反顾的亲入歧国,如果真的不幸,因此丧失了性命,那也无所谓了,因为我最起码后半辈子不会在愧疚和遗憾中渡过。
风殇没有直接杀害我,似乎只是将我困在歧国,我想,他邀请玥国其实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进宫见她,事实上,我所有的猜测都对了,劫走她的人正是风殇,而她的的确确是歧国当下最受宠的歧妃,再见到她,我差点冲动的不顾场合和身份的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我有多想念多爱她。
她脸上的表情恬淡和温和,对风殇的放肆也是娇羞的微笑,但是我还是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不悦,所以,我枯竭落寞的心瞬间就活了,这是风殇的诡计,我不能称了他的心,于是我静静的抱胸观赏风殇的表演,一直到宴会结束我都很理智,离开皇宫之后才偷偷潜入皇宫中看她。
她比以前更美了,也更娇弱起来,楚楚可怜的她几乎把殿内所有男人的魂都勾了去,第一次,第一次我这么强烈的嫉妒和愤恨一个人,我嫉妒风殇竟然可以跟她这亲密,我愤恨,愤恨这么亲昵的搂着她的人应该是我。
在客栈裏坐立不安,一回来我就搬张椅子寻个最佳的地方,我要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身影,可是我等了好久才只等到她的贴身侍女青莲,她望着我的眼神娇羞胆怯,我知道又是一个被我的美色迷住的女人,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她会给我写什么。
匆匆告别青莲,我赶忙打开信看,她懂都我的担忧与不安,解释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更提醒我要小心风殇,其实风殇的真正目的如果我现在还弄不懂的话我就不配当这寒王爷了,我一出宫,大皇兄和二皇兄就动作频繁,此次若我回去,肯定是灾难连连,还不知有多大的罪名在等着我,而这一切肯定跟风殇有关,我猜,他们应该是合作的关系。
她的一舞九转仙女让我明白,原来我对她的了解如此之少,一直将她当成温室的花朵般小心呵护,却没去留意她真正想要什么,她是因为这样才不跟我交心吗?
在我苦苦搜寻各种方法企图将她解救出来时,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向我砸了下来,她竟然再次被人劫了,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想带着人继续寻找她,可是玥国的人传来消息,时局动荡,大皇兄和二皇兄将造反的罪名强加于我,我刚到达玥国国境便被父皇派来的人押回去软禁,我无法出门,只好吩咐外出给她寻药的青岩,暂时放弃寻找,先协助莫鹰兄弟两将她寻回来。
我知道,如果我不将自己的事情先解决了,我是没办法去找她的,一心想速战速决的我快速将他们的阴谋打破,还反将他们一军。
那个时候,云国的摄政王新王妃正闹都天下皆知,大街小巷都在流传她的故事,我偶尔听到,感觉熟悉无比,后来有个神秘的女人出现,她跟我做笔交易,五十万两交换她的消息。
银子对我而言只是小事,当即将给了她银票,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闹都沸沸扬扬的云国摄政王王妃,心裏揪痛,逸霖夜那个暴君将她劫去,会不会伤害折磨她?
马不停蹄的赶往云国,却不想在烟云城寻找方法救她时,忽的传来她被采花贼劫了去,心顿时激愤起来,为什么那么善良单纯的她总是要遭遇那么多不幸!
何其不公!
一首最浪漫的事,我马上猜到她这是在向我暗示那人就是自己,我马上吩咐晚上去醉人坊,我笃定,那个人肯定是她。
结果我赌对了,真的碰到了她,我趴在她的屋顶,看着她竟然拿着……拿着恶心的假yang具,我不知道这是谁那么大胆拿给她的,她竟然拿来戏耍那个男扮女装的男人,越说越没分寸,我赶忙抓住机会从屋顶跃下,将那个男人的穴道点住,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这一刻,我长久缺失的心才被填都满满的,她兴奋的嚷着要看看我,我轻笑。
看着她为我着迷,我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的容颜,我陪着她在烟云城中大摇大摆的晃荡了好久,她却不肯跟我会玥国,她说她要去歧国,我心中一疼,问她是不是爱上风殇了,虽然她再三保证只是去完成一件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还隐瞒了什么,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她,我情愿将自己置于万劫不覆之地,只为守护在她身边。
☆、我叫袭寒(二)
看着她为我着迷,我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的容颜,我陪着她在烟云城中大摇大摆的晃荡了好久,她却不肯跟我会玥国,她说她要去歧国,我心中一疼,问她是不是爱上风殇了,虽然她再三保证只是去完成一件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还隐瞒了什么,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她,我情愿将自己置于万劫不覆之地,只为守护在她身边。
宝儿的出现纯属偶然,她对孩子似乎格外的喜爱,我不由得想起云国有流言说王妃曾经有过孩子,难道这是真的吗?那孩子的父亲会是谁?难道是风殇?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就跟被针般难受。
我想跟她拉近距离,所以尽量跟宝儿发展良好的关系,但是那个小子老是像粘皮糖一样粘着她,着实讨厌。
最后,我还是失望了,她告诉我她只是一抹来自未来的魂魄,她来到这裏的使命只是让两个男人爱上她,但她不能爱上任何人。我知道,她说的两个便是逸霖夜和风殇,半点都没有我的位置。
我不甘心,第一次阴沈着脸质问她,如果我强留她,会如何?顾盼流连的杏眸淡淡的看向我,只道了句她会魂飞湮灭。
一句魂飞湮灭,将我所有的希冀打散,她好狠的心,明明知道我宁愿自己遭罪也不愿她被伤半分,心痛至极,我的世界全部坍塌,飞身上马,我咬牙切齿的对她说我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救了她。
回到玥国的日子裏,我变了,彻底的变了,变都果断无情,对自己的兄弟我也再没有手下留情,母妃一直叮嘱我千万别轻易爱上别人,要清心寡情,可是我还是一头扎向痴情的稻草中,活该被伤都体无完肤。
父皇封我为太子,为我赐婚,对我的太子妃,我无所谓,如果那个人不是她的话,娶谁都一样,我曾经的王妃被我休弃后在家裏疯了,我接到这个消息时面无表情,冷冷的听着青岩的话,那个女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更何况当初她曾经伤害过梦儿。
我封锁了所有有关她的消息,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谈起她,我下定了决心要忘掉她,只是越是想忘反而记得更加清楚,她的一颦一笑夜夜撞击着我的心,让我夜夜不能安寐。
直到那日,逸霖夜的属下余柳脱着带血的身子闯进我的寝室,跪倒在我面前求我救救逸霖夜和王妃时我才再次听到有关她的消息。
余柳每多说一句,我心裏就苦涩一分,想不到她竟然爱上了逸霖夜,更想不到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如果我当初再坚持坚持,是不是现在她爱上的人就是我?
但是这个假设马上被我否定了,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是那么坚固浓烈,单单听着余柳的讲述我就为他们动容,如果是亲眼见证……我赢不了逸霖夜,她在未与我告别前就已经为逸霖夜动了心,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听闻她病入膏肓,而且现在被云国的太后季初音囚禁时,我义无反顾的带着神秘的铁卫军亲自去救援逸霖夜,风殇质问我,难道我就真的心甘情愿的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答案当然是不甘心,可是我不甘心又如何,她不爱我已定的事实,而我却停不下爱她的心,所以,我能做的只有——成全。
宝儿跪在逸霖夜面前声声哀求,愿意以皇位换他姐姐的平安,当他说到季初音如何折磨她时,我怒都想将季初音五马分尸的心都有,我更后悔为什么没有一直守在她身边,如果我一直都在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不幸,就可以不用这么痛……。
带着军队连夜赶回烟云城杀进皇宫,当我和宝儿一起从地道砖到瑶池宫时,看着房间内没有处理的血迹,触目惊心,我的心忽的揪疼揪疼,我无法猜测当时的她有多痛苦,她,可还好?!
母妃去世时我都未哭都这么肝肠寸断,她怎么可以这样,竟然从高高的城墻上跃下,她只想到不连累我们,可曾想到与其和失去她相比,我们情愿选择被连累,为什么她就不能再多等一刻,再多信赖我们一分……梦儿,我恨你!又爱你!爱恨交织,我恨你对我如此狠心决绝,宁愿由着自己的性子把心粹留给我,却又舍不下爱你!
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对不起,梦儿,你可知我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如果你给不了我爱你三个字,那就再干脆点,连对不起都不要了。
她还是走了,连带着把我的魂魄带走了,我多么希望可以一路跟随着她,天上地下不再分离。可是……可是即使我马上死去跟着她又如何,看了她给逸霖夜的信,我的心早被撕碎,她怎么可以这么爱他?!我对她付出所有的爱,倾尽全副精力去宠爱她,可是她对我始终平淡如水,却爱上逸霖夜。
当我看到逸霖夜居然心死的要跟她一起走时,我震撼了,我想,我明白了为什么梦儿愿意对她死心塌地了,这个男人的痴情绝不比我少,而且他还懂得将她自死角中拉出,教会她勇敢去爱。
逸霖夜不相信她是穿越来的,认为那只是她哄骗他的假话,我将她当初用来拒绝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与逸霖夜,说服他坚持等她下去,其实也是说服我自己,我心中一直有个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还好好的活在另一个世界,她总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歧国的歧皇风殇疯了,据说当初被人强制带回皇宫后的他激动得吐血,在她下葬那日他来过一回,那次,他趴在她的棺木上又哭又笑,在场的人莫不动容的,然后他的理智全失,疯疯癫癫的乱跑,被暗影几人打晕带了回去。
再后来,听说他将皇位禅让,出家去了,我想,他依旧放不下自己害死她的心结吧!他是个渴望得到她的爱却总用错方式的可怜男人。
我又回到了玥国,我派人看守着寒王府,仔细留意寒王府周围的人,我怕她回来了却不敢去找我,我又怕她找不到寻我的路,所以我依旧当着皇帝,终于……五年之后,逸霖夜带着她亲自来玥国,她的样子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倾城,但是绝对是拥有着凡人无法拥有的出尘气质,而且也绝对不会轻易逊色于其他女人,可以说,除了以前的梦儿,我想不出还有谁比她美。
他们在玥国停留了三日,这三日我特意将小梦小如都拨给她,与她一起怀念寒王府的日子,逸霖夜总是静静的坐在一边,聆听我们的谈话,他对她似乎特别放心,不再向以前那样患得患失,不过还是喜欢吃醋,比如我们如果谈到我当初如何跟她告别,然后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他就立刻暴跳如雷的将她抱走,一场谈话往往就这样结束。
看着她过得这么幸福,我的心已经满足了,经历了失去她的痛苦,现在的我已经放下很多东西,爱一个人很容易,一直爱着一个人才难,恨一个人也很容易,成全一个人才很难,我很高兴,我两个最难的事都做到了。
我想,即使到我胡子花白的时候,我怀想的依旧是当初跟她之间的短暂岁月吧!
她生下第一个孩子时,我跪在她面前,将她吓了一大跳,我恳求她将这个孩子留在玥国,当我玥国的未来国君,我没有办法拥有她,就让我拥有她的孩子以弥补我岁月的空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