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也这么容易上火吗?小才,快去请太医过来!”
“哎!”
“别,别……我没事了,不用请……。太医的”小皇帝窘得脸爆肝,从帮他擦拭的柔荑裏将手绢抢过,胡乱的抹了抹,落荒而逃的溜的飞快。
“姐姐,翰儿改日……。改日再来看你~”
“哎……翰儿,你怎么了?”
殿内她担忧的声音还在,小皇帝夹紧屁股跑出了老远,确定她不会追出来以后才洩气的靠着墻瘫坐到地上,耳根子泛着热气,心噗通噗通的满世界乱窜,埋头在双腿之间低低笑了起来,一会懊恼一会欢喜一会羞涩……。
“宝髻耀明铛,香罗鸣玉佩。大绨诸女儿,一一皆春态。入花花不见,穿柳柳阴碎。东风拂面来,由来亦相爱。”
“东风拂面来,由来亦相爱…。原来姐姐说的就是这个吗?”他痴痴念着,如果柳梦如知道今日会这样,估计她肯定悔得肠子都打节,再不敢教这么成熟前卫的诗歌给他了。
即使是白雪皑皑,那规模宏大、金壁辉煌的皇宫城楼,仍可看见若隐若现的鳞次栉比的飞檐,色彩艷丽的红墻黄瓦,富丽堂皇的石狮华表,高大的宫门,汉白玉碧水桥,这一切无不在彰显着巍峨崇高、凌驾一切的震撼力。那个让世人勾起无数幻想的宫帏,她终于亲身站在其中真真实实的感受,心中竟然由生了肃杀、压抑、逼迫的错觉,明明宽大得令人空虚,她却感觉压抑憋闷得慌。
一堵红墻一道宫门,葬送了多少女子的青春和那颗单纯的赤子之心,不过一墻之隔,这边是奢侈糜烂酒醉灯迷人性扭曲,那边却是繁华热闹百态人生极尽其妍。
“主子,这是新进的葡萄,您尝尝吧!”
“现在还有葡萄?”好奇的挑起一颗,嗯,还蛮新鲜鲜甜的,跟刚摘的一样。
“好甜,你们这裏冬天还有葡萄的吗?”
“主子,这葡萄可是往日裏摄政王命人放置在冰窖中冻着,贵宾来访时才会拿出那么点招待的,可是现在啊——”香儿活泼的凑过来,“昨儿个摄政王一听说您今日要到这梅园赏花便派人清了场不准任何人打扰,还把它拿来给您当零嘴了呢”
“呵呵,摄政王对咱主子就是好”小女人心态发作,她托着腮对着那盘新鲜欲滴的葡萄开始幻想,“如果奴婢将来的夫君也这么疼香儿,跟香儿一起坐在园子裏赏花,他剥皮去壳,香儿……”
“你个小蹄子,主子面前也这么放肆,越来越不像话了”翠儿戳着她的头笑着睥睨她一眼,随即又哀愁的自嘲,“咱们是宫女,能出宫时也是芳华已逝容颜老去了,哪裏还会有人要”
“翠儿”柳梦如心疼的握着她的手,不喜欢她这么自艾自怨,“如果你们真的有喜欢的人,我一定会求逸霖夜成全你们的,你们才十三四岁,人生的美好才刚刚展开,可不许这么悲观,不努力争取一下就怯步,将来垂暮时才后悔,到时可别怨时不济人。”
“主子…。”翠儿感动的回握,哽咽道:“翠儿此生都跟随在主子身边,绝不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