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每早5:30起床,晚上11:30睡觉,她每天最少要睡够7个小时。中午也习惯了睡半个小时,下午才能更有精神,尤其这边亚热带气候,中午闷热,潮湿,对她来说很不舒服。
“去找宿舍老师问问是否还有床位?”徐予鱼建议。
“行。”
住宿制学校,人多床位紧张。女生宿舍都是8人间,双层铁架床。
宿舍内不提供饮用水,洗漱台就是一块大瓷砖,有人漱口站的高了,马上水花飞溅。
最不能接受的是卫浴合一,大部分门和帘还是坏的,条件真心不太好。
不过宿管阿姨的卫生搞得不错,楼道里散发着柠檬水的香气。
还真有一间宿舍有床位。
宿舍门上贴着人名,舍管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基本都是别班的同学。
空床的位置极好,还是下铺,这不是应该被最先抢走的吗?
舍管似乎看出了大圣的疑惑,说:“以前学生哄抢引起过矛盾,所以从去年开始,上铺一个学期400元,下铺500元。这张床因为位置最优550元,所以没人抢。”
“就订这张床了,您帮我办一下手续吧。”大圣把学生证和身份证递过去。
“550块睡个午觉,还是先回家与家长商量一下再决定吧。”宿管阿姨很负责任。
“不用了。”
“或者再等几天,先登记下,一有上铺就通知你。”宿管阿姨很是替她心疼这个钱。
“马上开学,学习很紧张,没时间等了。”
大圣拿过表格填写好,把钱扫给宿管阿姨,等着收据。
徐予鱼和云海都嘱咐她尽量选下铺,这个宿舍的同学恐怕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居多。
睡个午觉而已,大圣没再多想。
一中下午17:30下学,18:30晚自习,19:00开始晚课第一节。
暑期补习期间,周五的晚自习和晚课暂时没有。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人仿佛犯人出狱,高兴地勾肩搭背,叽叽喳喳,边打边闹地往外跑。
周末要用的书刚收拾好,就见云海提着双肩背,“咚”地一声把书包跺在了旁边男生的桌子上,说:“大圣,咱晚点再走。”
那男生斜着扫了她一眼,啥都没说,走了。
“顾琛让咱别磨叽,”大圣说,“我也觉得该抓紧时间,饭点都不好占位。
“别听他的,”云海说,“看着吧,餐厅地址肯定还得改,等确定了再走。”
武大圣“哦”了一声。
果然一分钟后,就见顾琛趴在楼道的栏杆上被徐睿拍着打,蔡坤在边上笑弯了腰。
顾琛的人缘不错,除了科学城派,与本地生好像也混成了狐朋狗友,比如徐睿。
大圣想起段皇嘱咐她的话——这边生源的确非常复杂,但大部分学生都很单纯,安心学习就好。
补课的学生很快散完了。
教室里竟还坐了七八个,磨磨唧唧地没走,假模假样拿着手机刷呀刷,好像还挺忙的样子。
不一刻,顾琛揉着被拍疼了的肩膀走进来,很没好气地说:“西城老店火盆烧烤,凑一桌才能开台,我们有六个人,还有要凑数的吗?”
徐睿表情有些小得意地跟进来:“同学们,凑一凑啊,十二个人一张大桌,划算。”
马上就有六七位拎起了书包,好像很凑巧很给面子地说:“行吧,正好班长、学委、生活委都在,一起去凑个数,凑个数……”
“睿狗,老子怎么闻出一股阴谋的味道?”顾琛骂完徐睿,一脸委屈地看大圣:“那个西城老店确实杠杠哒,因为太火,只接整桌。”
“行啦,西城老店就是徐睿的杀手锏,你哪次不被骗?!”云海拎起包,说:“大圣走啦,咱仨打一车,不跟他们混。”
武大圣被逗笑了,说:“对不起啊顾琛,烧烤店见啦。”
西城老店离学校可不近,在西北老城的居民区,据说是几十年的老店,是海市最大的烧烤店。
三位女生下了计程车,准备穿过人行道。
突然一声急刹车,司机探出头怒骂:“活够了想找死,换个地!”
大圣一手指着红灯,一手指着地上的人行道,斜眼看那骂人的司机。
谁知,那人很猥琐地一笑:“卧槽,海市还有这种逼格的美女呢!哥哥请你吃饭呀。”
大圣双手抬起,冲他亮起中指,跑过了马路。
“喏——你还挺辣!这边是老城区,什么人都有,挺乱的,还是少惹事。”纪律委员徐予鱼看那车驶走了,轻声嘱咐大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怕什么。”大圣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两辆警车。
“有勇有谋,我看好你。”云海一搂大圣的肩膀继续走。
大圣很无语,咱刚认识五天好不好!
这位同学,如此勾肩搭背,算不算有伤风化呀?好吧,算你自来熟。
一个流浪歌手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像她们一样年青。
眼中却满是忧伤、沧桑、抱着一把吉他——
自弹自唱着伤感而迷茫的歌曲,武大圣忍不住站住脚,听他一直把那首歌唱完。
歌声乍一听,好像诵经,温暖涌动,结束时又像大海,宁静如镜……
三位女生静了几秒,一起鼓掌。
歌手:“谢谢你们能安静听完。”
耳边突然有响指声,然后就听顾琛说:“听傻啦?走呗,老店里的歌都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