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了半岛酒店,才知道酒店地库里的那个“The Scene”的士高早在1977年就结业了。
的士高,又叫迪斯科,也就是DISCO,是“Discotheque”的简称,发源于20世纪60年代初的法国舞厅,没多久就风靡全球。
香港这边的第一家的士高舞厅,就是1966年在半岛酒店地库开设的“The Scene”,纯西式高端洋派 Disco,荧光乱射的水晶球、劲爆的DJ打碟、红男绿女躁动的舞池……成为了七十年代高端社交的标配,邵氏很多女明星都是这里的常客。
只不过的士高的热潮,到九十年代就慢慢消退了,那时候张帅安还没出生呢。
所以,张帅安对于的士高的了解,仅仅是从香港老电影里看到过。
半岛酒店有DISCO,他都是听戴靓纯刚刚提起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它什么时候倒闭的了。
戴靓纯和刘兰溪都是湾岛人,虽然听说过半岛酒店有DISCO,但也不清楚它早已结业的消息。
“这下怎么办?”戴靓纯露出错愕的神情。
兴致勃勃过来玩,结果却这么扫兴。
刘兰溪也愣了一下,喃喃地说道:“确实有些可惜。”
“来都来了,不如开个房一起玩玩呗。”
戴靓纯提议道:“我还没住过半岛酒店这么高级的地方呢。”
刘兰溪再次讶然地看着这个小妹妹,心里想着: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
她只得委婉地说道:“我可没钱住这么好的地方。”
“无妨。”张帅安淡淡地说道:“你们想住的话,我给你们开个套房,想住多久住多久。”
“那可太好了!”戴靓纯很坦然地挽上了张帅安的臂弯:“安哥哥,走走走,我们去开个房间,我要能看到维多丽亚港的房间。”
戴靓纯其实比张帅安还大两岁,但是她的状态却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而且她叫张帅安哥哥的时候相当自然,好像本来就该如此。
张帅安也十分自然地就接受了。
说着,戴靓纯还冲刘兰溪喊道:“兰溪姐姐,你愣着干什么,一起来呀。”
刘兰溪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看来今晚这顿凿是免不了了。
好在张帅安是个无敌大帅哥,跟他春风一度,也不算吃亏,说不定事后还能再沾点光。
至于更多的,刘兰溪可没有什么妄想,她可从来不觉得跟大佬春风一度,就能够鱼跃龙门。
张帅安带着两女一起订了位于6楼的总统套房,他现在是半岛酒店的终身会员,住在这里不但有折扣。而且每个月甚至还有免费住期,他自己也用不完,正好给这两个小姑娘用。
这是一间2200平方英尺的豪华套房,也就是200多平方米,装修风格突出一个金碧辉煌、殖民地特有的那种奢华风。
戴靓纯进门之后,就直接扑倒在了沙发上:“哇,这里好大啊,跟我以前的家差不多大了。这沙发好软,好怀念啊。”
戴靓纯其实出生于一个颇为富裕的家庭,她父亲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在湾岛虽然比不上那些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也算是小有家资了。
只不过,后来父亲被朋友设计染上了赌瘾,最终输光了家资,还欠下了几百万的巨额债务。
戴靓纯本来在上大学,也不得不放弃学业,跟邵氏签下了五年的合约,就是想走娱乐圈这条路,尽快赚钱还债。
后来跟刘咏那么快结婚,也有刘咏答应替她爸还一部分债务的原因。
刘兰溪家境一般但也衣食无忧,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养成了相对沉稳的性格。
不过,总统套房的奢华程度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张帅安走到边上的酒柜前,冲她们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
“当然要喝酒喽!”戴靓纯当即跳了起来,冲张帅安问道:“安哥哥,我们能开瓶红酒吗?”
张帅安指着酒柜:“你自己随便挑。”
说着,冲刘兰溪问道:“你呢?”
“我随便,喝点茶水就行了。”刘兰溪仍旧有些紧张地问道。
张帅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不用紧张,我又不是什么杀人不见血的积年老魔,大家喝喝酒、聊聊天,放松放松。”
“嗯。”刘兰溪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哇,维多利亚港好漂亮啊。”
这会儿,戴靓纯已经提着红酒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忙的港口,来来往往的船只、游轮,不由得感叹道:“香港就是繁华啊。”
“确实,很美。”刘兰溪也走到了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心里同样生出如此的感叹。
张帅安倒是没有这样的感悟,因为他脑海中浮现的是蒋天养说的那句话:“曾几何时,这里是风云地、英雄地……”
戴靓纯忽然伸出手来,指着外面说道:“安哥哥,你看对面游轮上,有邓丽筠的海报呢。”
张帅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确实看到了一张邓丽筠的海报,宣传的是她在1982年1月将在伊丽莎白体育馆开个人演唱会。
“她还真是够忙的。”张帅安想到了她这个月就要秘密订婚了,同时还得筹备演唱会,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活动,真的是个大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