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干手,拿不准是谁过来了。
之前方梓悦那个不正经的回来了一趟,被她赶出去了,动手动脚的老流氓,求她今天别回来了。
打开门看到是梅悦玲的时候,翎秋挺意外的。
她知道这姑娘人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怕自己。
事实上,梅悦玲只是见到尊敬的前辈有些紧张罢了。
翎秋放平了语调,柔声问:“悦玲有什么事吗?”
这孩子怎么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不会是她家那个混账东西欺负小孩儿了吧?
翎秋有些狐疑的看着哭丧着脸捧着奶茶的梅悦玲。
结果对方被她这一看更想哭了。
梅悦玲举着奶茶给翎秋,眼泪汪汪的背过身,翎秋这才看到这孩子身后还背着一根小树枝。
“翎、翎姐,对不起,您轻点打成吗?”
梅悦玲可怜兮兮的腔调搞得翎秋哭笑不得,她抽出树枝扔到一边,又塞给梅悦玲一把自制的糖果。
她摸了摸小姑娘软乎乎的发顶,有些好笑的问:“这是干什么?负荆请罪呢?”
“嗝!”梅悦玲含着糖吓得打了个哭嗝。
完蛋了,翎影后都说她负荆请罪了,肯定是知道她挑拨离间了。
小姑娘抹着眼泪把自己和方梓悦的对话说了一遍,末了真诚的道歉:“翎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我要是知道,肯定不和梓悦姐唠嗑。”
不知道两人关系之前,梅悦玲只觉得方梓悦一个独立自主的自由人,在外面干点什么还要看翎秋的脸色。
她翎秋是方梓悦的谁啊,管的那么宽?
等知道了之后,她只想大吼一声,“方梓悦你他喵的是棒槌吗?!”
一天二十四小时,大概有一大半的时间不着家。
这要是异地恋也就算了,关键就院裏院外的距离,还弄的和大禹治水似的。
翎秋见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安慰好,“她就是个棒槌,这事不怪你,别哭了啊。”
说着,她拿出自己做的小饼干分给梅悦玲,又把人送回了她经纪人那裏。
回来的路上翎秋正巧碰见方梓悦在和生无可恋的苍瑾玉吹嘘,这一股邪火就从翎秋脚底烧到了头顶。
她绕了个大圈走到方梓悦面前,在方梓悦茫然惊讶的目光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走了。
“……”摸不着头脑的女人转脸想问苍瑾玉,她老婆这是啥意思。
结果一回头,苍瑾玉已经偷着跑没影了。
方梓悦皱眉急匆匆的跑了回去,路上余光瞥见林梦嫣和她同组的新人,两人似乎在计划着什么,方梓悦没在意。
无论如何她们也翻不出多大的浪。
方梓悦从旁边跑过去,林梦嫣自然看到了。
准确的说她是在蛰伏,在那些该死的女人放过她诚哥之前,她得想办法先搬倒翎秋。
只要翎秋一曝出大黑料,她诚哥那些黑料绝对能被轻松的压下去。
林梦嫣想到了那个和翎秋身形相仿的女人,那人也曾是有点小名气的模特,不过后来诚哥想要翎秋想的不行。
她无奈之下,只能想办法断了那个小模特的后路,把人逼到了林明诚的床上。
而且林明诚有个癖好,就是拍他和床伴的床照。
到时候只要截掉那个小模特的头,给诚哥打上码,谁还能说那不是影后翎秋?
“林姐,我们回去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偶像在想什么的新人,正收拾完农具期待的看着林梦嫣。
新人刚出道不久,非常喜欢林梦嫣,把她当成自己追逐的目标。
没想到这次居然有机会和林姐一组,新人激动的把所有的活都包了。
这让林梦嫣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新人自然更加崇爱她了。
一路上新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林梦嫣时而敷衍的回两句,但她大多的心思都在翎秋身上。
她一直很愤怒很不甘,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人,翎秋凭什么就能得到诚哥的爱?而且还被那些眼瞎的粉丝捧上高位?
凭什么那些荣耀和光环就不能落在自己身上呢?
想来想去,除了翎秋命好之外,林梦嫣想不出别的解释。
而她嘴裏命好的女人此刻正化身为一块冰,冷冷的往那一戳,和某个棒槌打起了冷战。
方梓悦在边上有点着急,不管她怎么逗,翎秋都不搭理她。
这不应该啊?
余光瞧见方梓悦愁眉苦脸的,翎秋唇边隐隐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这个棒槌,自家屋内的事都让她抖搂出去了不说,还把人家小姑娘吓成那样。
丢不丢人吶?
冥思苦想一夜也没想出来她老婆为什么不理自己的方梓悦,第二天又跑去迫害梅悦玲去了。
梅悦玲大老远见她过来,吓得一口水喷出来,撒腿就跑。
可惜小姑娘腿没方梓悦的长,两步就被她逮回来了。
“梓悦姐,你饶了我吧…”梅悦玲哭丧着脸,一双眼睛不停的往院裏瞄。
祈祷翎影后千万别这个时候出来。
“什么饶不饶的?”方梓悦有些诧异,她瞇起眼,压迫感十足的反问,“你做什么坏事了?”
“我哪能做什么坏事!”一提起这个梅悦玲就激动,这分明是她硬拉自己下水好吗?
“不是我说,梓悦姐你天天不着家,老是来找我,你让翎姐怎么想?”
梅悦玲试图旁敲侧击的给方梓悦点醒了。
谁知道这个棒槌毫不犹豫道:“她不会多想的,我怎么也不可能对你一个小孩下手。”
直言就是看不上。
梅悦玲心裏呸了一口。
你个棒槌,真把自己当成抢手的了?!
不过梅悦玲一提醒,方梓悦倒是想到了,她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不回去?”
不应该啊,她老婆说让她多陪陪自己,方梓悦也答应了。她都认错了,她老婆怎么还和她冷战啊?
“不是,玲玲你给我分析分析。”
感情上遇到困难一定要求助别人,这是她亲妈告诉她的。
用她亲妈的话说:我怕你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能把你对象原地气死。
方梓悦一直觉得她亲妈太夸张了,她没那么笨。
“不是,梓悦姐你换位思考一下。”梅悦玲跟她掰扯,“如果翎影后天天不回家,一个院子裏的距离生生和你过成异地,你啥感觉?而且天天和另一个女生黏糊在一起,你什么想法?”
“什么感觉?”方梓悦眸光暗沈,森然的寒意在她周身溢出。
哈,让她看看哪个小妖精天天勾着她老婆不回家?!
被方梓悦突然爆发的气势压的有点悚然的梅悦玲赶紧补救:“不是!姐,你别乱想,你不应该有吃醋的感觉吗?”
“有没有那种很酸的感觉?”
然而方梓悦的沈默明确的表示,她并没有。
梅悦玲心底涌起一股名为“替翎影后默哀”的伤感,她怎么就看上了一个棒槌呢?
不过在知道自家老婆吃醋后,郁闷了一晚上的方梓悦开心了。
她抬手掩住勾起的唇,心裏发甜。
她老婆真的很在意她~
梅悦玲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为了让自己少负荆请罪两次,她决定要教会自己的偶像,什么叫做情商。
“梓悦姐,你先把嘴角收一收,快到耳边了。”梅悦玲一本正经的开启教学模式,“我们来看,因为你把爱心奶茶送给我的行为导致翎影后吃醋了。”
“那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你们去游乐园碰上了我或者是瑾玉姐,而你把翎影后买给你的冰淇淋送给我们。翎影后在这之后就不太开心,你觉得是为什么?”
梅悦玲说完有点后悔自己的题出简单了,这就是放只狗子来做,它都能比葫芦画瓢的套对。
方梓悦闻言模拟了那个场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因为她累,想回家。”
她老婆其实不爱去游乐园,因为人很多,也不喜欢逛街,因为累。
“你他m……”梅悦玲险些骂出声,她憋着一口气真想喷死方梓悦。
“不是,那你想一想,如果有一天我和瑾玉姐去找翎姐玩,然后翎姐反手把你送给她的木雕给我们了,你什么想法。”
“她不爱我了。”方梓悦血压飙升,心裏记仇的小本本又开始翻动。
梅悦玲闻言抓狂,“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方梓悦瞇起眼,那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
她拍了拍梅悦玲的肩膀,姐妹好的说道:“玲玲啊,以后你和苍瑾玉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你们翎姐很忙的,别去打扰她。”
梅悦玲:“……”
小姑娘板着张四大皆空的脸,左右环顾。
奇怪了,昨天她经纪人用来抽她的鞋拔子哪去了?
她要抽死这个棒槌!
被好脾气的小姑娘给赶了回来,方梓悦委委屈屈的找她老婆告状。
“翎翎,你看她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什么叫你会把我送你的木雕给别人啊?”方梓悦用下巴磨蹭着翎秋的肩头,把衣服都给翎秋蹭掉了,直露出圆润粉嫩的肩头。
方梓悦的目光紧盯着她老婆可爱的香肩,嘴上说的什么自己都没註意。
她忍不住偷偷把脸挪过去,想尝一口。
不成想她刚张开嘴,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哎哎哎!疼疼疼!”方梓悦捂着耳朵求饶。
奈何狰狞着一张脸的翎秋毫不心软,她磨着牙问:“方梓悦你告诉我,什么叫我小气,啊?”
人家悦玲问的有错吗?她要是给方梓悦买了冰淇淋后,方梓悦把冰淇淋送给梅悦玲,这能让她高兴吗?
结果听听这个棒槌说的什么话?
“翎秋要是因为一只冰淇淋生气,那也太小气了吧~”
翎秋拧着这个王八蛋的耳朵用力,冷笑着:“你还挺了解我,还挺骄傲是吧?”
别怪她动手,就没见过一个大活人因为自己的棒槌脑子而得意的。
这就是活佛也得给她气出病来。
“我没骄傲。”方梓悦低声求饶,“我错了老婆,你不小气,我没那个意思,我哪敢那么说啊。”
“哪敢?”翎秋的声音又提了两个度,“方棒槌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嫌弃我脾气不好是吧?还不敢?”
被拧住耳朵的高挑女人弯着腰,有苦难言。
她真不是那个意思,她老婆怎么总是曲解她的意思呢?
“老婆饶命,我没那么说啊。你最好了,一点都暴躁,真的!”
“哈,你还学会阴阳怪气了是吧?!”
气上头的女人听啥都不顺耳,尤其是方梓悦这棒槌是真不会哄人。
你说她救美拿手,送木雕装公主房疼媳妇也在行,就是这张嘴啊……
折腾到最后,方梓悦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把耳朵往翎秋手裏一送,闭着眼睛还挺嚣张。
“拧拧拧,来,使劲拧。反正你已经是我老婆了,下不了贼船了!”
“你!”翎秋给她气的想跺脚。
哪有这样的人啊!
翎秋气的肝疼,转身趴床上不想再看这个棒槌。
哪知道棒槌还特别得寸进尺,上赶着找锤。方梓悦跟着趴下,搂着她老婆美滋滋道:“我说错了吗?你是我老婆,一辈子都是。”
“哎呀,松开,你好烦吶!”翎秋扭过身,用被子蒙住头。
不想看这个糟心玩意儿。
她甚至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堪忧。
这个棒槌不会一辈子都不开窍吧?
堂堂的影后,被这个小脑补吓得差点哭出来。
呜,那她以后还不得被气死……
方梓悦扒拉开被子,把人搂进怀裏拍着后背,心疼的撩起翎秋眼前的头发,“怎么还要哭了?”
她不说还好,她一开口哄,翎秋更绷不住了。
她伸出雪白的双臂环住方梓悦的脖颈,带着哭腔控诉,“你怎么不开窍啊。”
她都不奢求方梓悦是个木头人,只要她别是个棒槌就行了。
哪有每次老婆吃醋都看不出来的人啊?
方梓悦虽然在感情方面是个棒槌,但她胜在聪明。
等价交换,她老婆让她犯病开始计划的行为=她让她老婆吃醋的行为。
这太简单了,她亲了翎秋眼角一口,哄道:“别哭,你再考考我,我肯定懂了。”
“我不信。”翎秋皱着鼻子,在她怀裏胡乱的扭。
这个笨蛋笨蛋大笨蛋,就会骗她。
方梓悦哪能错过这么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她伸手摸着翎秋的脖颈,嘴裏哄着:“翎翎最好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
要论撒娇,那翎秋还真比不过方梓悦。
方梓悦那只可爱的梨涡就能把翎秋迷的七晕八素的,完全是对方说什么是什么。
翎秋面颊泛上粉,她贴近方梓悦,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软乎乎的出题,“那你听好了啊。”
“如果有一天你把那件黑色的大衣借给了悦玲,我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开心,但不会表现出来。”
“为什么?”
“因为那件大衣是你买给我的,是情侣款,你吃醋啦~”方梓悦低笑着点了点翎秋的鼻尖,调侃她:“小醋包。”
“哼!”翎秋皱了皱鼻子,不给她点,才不承认自己是醋包。
“好,那我们再来提高难度。”翎秋清了清嗓子,“如果有一天我和悦玲、陈医生同时掉进水裏,你先救谁?”
“救你。”方梓悦回答的毫不犹豫。
就算她老婆会游泳,另外两人不会,她也先救老婆。
“为什么?”翎秋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因为你是我老婆。”方梓悦抱着人翻了个身,让人压在自己身上。
她老婆软乎乎,香香的,抱着真舒服。
翎秋闻言禁不住笑了起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