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没嚼完的米饭瞬间“嘭”的一下,
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萧梧叶!
回回想起那段年少无知的时光,程飞都后悔地想把指定的记忆海马体给清除掉。
尤其现在起承转合,
他恍然之间又有些醒悟明白,园区保洁阿姨为什么觉得他会吊死在萧梧叶这棵树上——人若自恋,天下无敌。
他不屑于同萧梧叶讲话。
但他心裏想的什么,
萧梧叶却看得明明白白。
呵,憋不死你。
天艾这边虽没开口,
但鄙夷已经摆在了脸上:不自量力。
萧梧叶跟他从小怼到大程飞能理解,怎么这丫头也赶上趟了:你什么意思?
天艾:明写着的意思。
程飞:嘿?
看他们意识交锋,火花四溅,萧梧叶生怕程飞吃亏地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我还是那句话,
你,太小了,
我喜欢送寒那种……吃饭吧,吃饭了赶紧准备休息!”
阿裏昆莎机场,
位于西藏阿裏地区噶尔县昆莎乡,海拔4274米,位于全国海拔第四,是世界屋脊最西边的高高原机场。
昆莎乡所在的阿裏地区,
是喜马拉雅山脉、冈底斯山脉等山脉相聚的地方,
被称之为“万山之祖”。同时,也是雅鲁藏布江、印度河、恒河的发源地,所以又被称为“百川之源”。
元朝叫纳裏,
明朝叫俄力思,
现在延续清时期的叫法,
按行政区域划分,总共下辖噶尔、普兰等7个县。
萧梧叶一行要去的塔热错,便在其中措勤县的境内。它是西藏的第三大湖,湖即错,学名叫“扎日南木错”。
周琮租了辆越野车,据他介绍,从昆莎到措勤,通过219国道和206省道一路向东走,总共760公裏,大约需要14个小时。
不过他摸索出了一条节省时间的路,可以把车程缩短2个小时以上。
程飞听见这些个数字,只觉得头晕。
按计划,他原本是想坐在车前副驾驶位的,但萧梧叶一副有大事要办的样子,直接把他轰到了后排座,逼得他不得已和那个哑巴女坐在了一起。
程飞钻上座:你瞅啥?
天艾抱着双臂:瞅你咋地?
嘿?
就这么开进219国道,东边一早的太阳,可视观感是越升越快。
萧梧叶不甘心自己总跟汪时暮不明不白,所以车子一边前进,她一边旁敲侧击拐着弯地打听。
“周琮,你跟汪时暮是情侣啊?”
傻子都看得出来,人都已经死了,周琮还愿意为萧送寒所用,来阿裏这个地广人稀、交通不便的不毛之地,不是对汪时暮抱海枯石烂割舍不下的情意,谁会做到这个份上。
周琮侧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萧梧叶觉得应该再加加码:“知道吗?我见过你老丈人!”
周琮和汪时暮虽没有在一起,也更没来得及谈婚论嫁,但他分明听得出来,萧梧叶所指老丈人,是汪时暮的父亲,汪博简。
他神情凝肃:“萧小姐,死者已矣,汪伯伯人已经走了,还麻烦不要毁人清誉。”
哦,是啊,后来查到官方报道,说他翻案官司无限期搁置,又牵连妻女,所以心如死灰,便寻了个机会一头撞死在了厕所。
撞死的。
“难怪……”
萧梧叶突然喃喃自语,心不在焉,周琮反而因她这句话註意力开始集中:“难怪什么?”
萧梧叶指着自己的额头:“他这儿有个印子,刚开始见到他时,颜色紫乌紫乌的,最后一次见到时,淤色明显变成了暗黑色,没想到,到了现在它都还在发生变化。”
这话初听不起眼,但萧梧叶陡然之间联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可能:只有活人的伤口才会日益色变,该不会,汪博简根本没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