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谢谢。”童真接过饼干,包装袋上还有顾玦初小手上护手霜的味道,橘子味的。
小学五六年级的孩子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开始萌芽,见到有人来送东西总是爱起哄:“哟哟哟,定情信物吗。”
“我们就没有。”
“真羡慕童真呀,长得好看就是好。”
顾玦初被他们说的脸通红:“我,我是男的。”
把那些起哄的人逗得哈哈大笑:“像个小姑娘一样,不说别人都不知道你是个男生。”
这次童真学聪明了,他吃完拇指饼干之后,把包装袋踹在校服的裤子兜裏,从家裏偷偷的拿出来一个铁盒子,在他经常去的河边的树下挖了坑,将铁盒子埋在树下。
英才小学五年级的同学都知道,一班的童真收了一个小弟,是四班的顾玦初。
顾玦初天天和童真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午饭。
但是看起来似乎是顾玦初单方面的讨好童真。
“童真我买了小矮人,我们一起吃啊。”顾玦初拿着七个小矮人冰棺从小卖部跑来。
顾玦初班上以前和他玩儿很好的同学在一边起哄:“哟哟哟,顾小弟又来啦。”
“滚,人家童真教我做作业,还不允许我讨好他了吗。”顾玦初挥挥小肉拳:“再乱说打你们哦。”
他的同学立马四下哄散:“哇,顾玦初打人啦,好怕怕。”
小孩子们的世界总是单纯的,不会把人想得太覆杂,也不会充满恶意的揣测他人。
童真拿着一支小冰棍吃,顾玦初望着童真的侧颜,欲言又止。
也许是顾玦初的眼光太炽热,把童真看得不自在:“看我干嘛。”
顾玦初抬起手覆盖在童真脸上:“痛吗?”
一开始童真还不理解顾玦初在说什么,可下一秒他立马捂着脸摊开了:“没,没事。”
没了心情吃冰棍儿,顾玦初蹂躏起地上的小草:“童真你在家裏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童真像是被人看到了什么小秘密一样,惊恐、无助:“你…”
“你有时候总是带着伤。”顾玦初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好像挨打的是他一样:“可是一班的同学都很好,你也没有出去和别人打架。”
“童真我只是学习不好,但是我不傻。”顾玦初指着童真脸上的手指印:“我妈妈生气的时候,打在我身上就是这样的,可是你这么好,这么优秀,为什么阿姨要打你?”
“我不想说。”童真把整个冰棍塞进嘴巴裏,鼓鼓的,撑的脸上的伤火辣辣的疼,又因为冰糕的凉意而不那么疼。
顾玦初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有些难过,他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童真看着顾玦初的小卷发在风中飘扬,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揉揉顾玦初的脑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以后我赚钱了,我一定会搬出来的。”
这样也算是谈心了吧,顾玦初又开心的笑起来:“那我也努力赚钱,我的钱都给你。”
放学后顾玦初和童真一起回家,走到分叉路口时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但是童真没有看到,原本该回家的顾玦初转过身偷偷跟在童真后面。
童真一路上走的极慢,但是路总有走完的时候,回到童家太阳已经落下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