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一群人又相伴走回学校,夕阳下,有朝气的男生女生,有说有笑。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不在一个方向,临近分别时,田芝娜叫住了童真:“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
“巧了。”冷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也有话要对顾玦初说。”
冷戈带着顾玦初来到学校的湖水边坐下:“在学校还习惯吗?”
“挺好的,谢谢师哥。”顾玦初认为自己应该说一句谢谢,毕竟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多。
冷戈低声笑道:“不用谢我,我也是有目的的。”
顾玦初看着他:“目的?”
只见冷戈缓缓靠近顾玦初,把顾玦初逼到椅子的最边上,冷戈的鼻息喷在顾玦初的脸上,是那样的灼热。
“师师师,师哥,太近了,你离远点。”顾玦初想要推开冷戈,但是这个外表看似儒雅的人,稳如盘石。
尽管冷戈很想,但他还是克制住,只是在顾玦初的脸上碰了一下:“我的目的,是你。”
看着顾玦初落荒而逃的背影,冷戈自信的笑了,他相信自己的魅力,顾玦初不会拒绝他。
此时顾玦初只想找到童真和童真呆在一起,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冷戈师兄的意思是,他看上自己了???
“童真我喜欢你。”靠近童真所在的地方,顾玦初听到了田芝娜的告白:“从初一开始,就...”
“我不喜欢你。”童真打断田芝娜准备好的大段的对童真爱慕的话语:“走了。”
转身是顾玦初走进宿舍的身影,童真皱眉,顾玦初都不来找自己。
回到宿舍,顾玦初不知道找谁说话才好,在这个时候,毛肆亿回来了。
顾玦初仿佛看到了大救星:“四亿快来!”
原本上楼要找顾玦初的童真再一次看到了顾玦初离开的背影,这一次还有个毛肆亿。
“四亿,你说男生会不会喜欢男生?”顾玦初躺在草坪上大口喘气。
毛肆亿怒了,顾玦初怎么知道的?他还想亲自给顾玦初开窍呢!好让顾玦初能够记住自己:“谁给你说的?”
顾玦初:“有个男生给我说想和我在一起。”
“童真?”除了童真毛肆亿实在是不知道还有谁会说这个话。
是童真就好了,顾玦初这样想。
突然顾玦初从草坪上坐起来,他为什么会想到童真?
“哎你说话呀。”毛肆亿着急顾玦初的答案。
“不是。”顾玦初摇头。
“靠。”毛肆亿跳起来:“我要给童真说,再不行动他就要死媳妇儿啦。”
顾玦初红着脸拉住毛肆亿:“你乱说什么!”
“你不知道?”毛肆亿觉得,他今天可能说错话了。
平时他看着童真满眼是顾玦初的样子,凭借他同人男的第一直觉,童真是喜欢顾玦初的。
可,顾玦初不知道???童真不太行啊!!!
顾玦初大致明白了毛肆亿的意思,童真也是,喜欢自己的,和冷戈一样。
但知道冷戈喜欢自己,顾玦初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走,可知道童真喜欢自己,顾玦初,是,开心的。
“四亿。”顾玦初问:“如果有一个人亲你,亲,亲嘴巴的那种,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还有为什么?因为爱啊兄弟!”毛肆亿好希望此刻的自己有超能力,把自己的“知识”一次性传给顾玦初。
顾玦初再次躺在草地上,手臂压住双眼,脑子裏是喝酒那晚,童真亲他的景象。
他是醉了,但是没有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度。
是因为喜欢,所以童真才亲自己的吗?
怎么办?
好像很期待。
心跳好快。
好想,好想,好想见童真,明明才分别没多久。
想着想着,顾玦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旁的毛肆亿有点惊悚,顾玦初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初初。”童真找了好几个地方,才在这裏发现了他和毛肆亿。
毛肆亿见童真来了,笑瞇瞇的拍拍顾玦初的肩膀离开了。
“十一你回家吗?”童真坐下来。
“不回去,妈妈给我找了个钢琴培训班,我的去看看。”顾玦初坐起来:“你呢?”
“有事,不回去。”
“好。”
童真和顾玦初就这么在草坪上坐到寝室快关门的时候才回去。
最终顾玦初什么都没问,因为童真告诉他那个亲吻,是顾玦初在做梦,所以他有点拿不准童真的意思。
而童真也没说他有什么事。
童真问了顾玦初在哪儿上培训班之后,去了离顾玦初较远的一个商场,他需要一份周末兼职。
商场裏周末都需要促销员和发传单的人,童真样貌好,商场经理看了他一眼直接塞给他一把传单,把他带到了商场的入口:“这裏人多,就在这儿吧。”
人多?童真觉得这个经理对人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是没过一忽儿,童真就知道经历的意思了。
他身边围了好多小姑娘,几乎人手两张传单,甚至还有好些个阿姨。
见到效果达到了,经理走出来:“传单发完了?去裏面促销臺吧,卖出去一个东西给你提成。”
由于童真“自带客户”,他在的促销臺围满了人。
被自己妈妈派出来采购的张仲杰看着这一堆女生拿着手机拍照,一边拍还一边说“好帅啊”,还以为是那个明星来了,也跟着看起了热闹。
直到看到了童真。
他掏出手机:“餵,马上来我家对面的商场二楼。”
小弟一二三四号到齐:
“靠,怎么又是他。”
“故意的是吧,我们在哪儿他在哪儿?”
“哥,怎么办?”
张仲杰把买好东西放到置物柜裏:“打工啊,真好。”
“让让,让让。”几个男生推推嚷嚷挤进童真的促销臺,有几个女生还险些被推倒,想要骂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这几个男生凶神恶煞的,只能乖乖的闭嘴。
“童真,好久不见。”张仲杰站在最前面:“哎呀呀,我这脚啊,到现在都还疼着呢,宿管大叔真是过分。”
小弟一号附和:“就是,我手臂也还疼着呢。”
童真皱着眉头:“你们想干什么?”
张仲杰拿起促销臺上的商品:“就是来和联络联络感情,哎呀,不好意思,我身上没劲儿。”
他手裏的商品,啪叽,掉在了地上。
“有病就好好在家呆着。”童真弯腰去捡东西,然而小弟二号伸脚踢开了。
张仲杰推了一把童真:“好兄弟同甘共苦咯,揍他。”
商场经理赶到的时候,顾客们将他们团团围住:“不好意思,我是商场经理,让一让,谢谢。”
人群中心处,几个少年扭打成一团,商品散落了一地,几乎都被踩坏、压坏。
叫来保安分开他们,这才看清楚少年们的面容。
不看不打紧,一看经理心都跳出来了,张仲杰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副市长的侄子,就住在他们商场对面的小区裏。
虽然有顾客作证,但是张仲杰是经理得罪不起的,他只能把童真辞退,而且商品毁坏了这么多,虽然不全是童真的错,但他也参与了。
所以今天一天的工资给赔了进去。
知道童真要找兼职,张仲杰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童真去哪儿他都能找到,然后大闹一场。
整个十一童真就在找兼职,做兼职,和张仲杰打架,被辞退中无限循环。
假期最后一天,童真托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一家酒吧。
普通的商店他是不敢再去了,张仲杰会来搞他,但是酒吧就不一样了,能把酒吧开大的人,绝对不一般,光是每天应付闹事的人,就是一个大工程。
酒吧经理问了童真姓名、年龄和能上班的时间,也没问他多大,就叫另一个服务生拿来一个牌子:“周五和周六晚上六点到凌晨五点是你上班的时间,酒吧后面有休息室,上完班不想回去休息,可以去哪裏。”
随后他又叫来一个领班:“他是阿凯,以后你跟着他,不懂就问。”
“是,谢谢经理。”童真捏着自己的工作牌。
阿凯带着童真去找了两套适合他穿的工作服:“今天就算了,下周开始上班。”
童真点头:“谢谢阿凯哥。”
他礼貌的态度,阿凯很满意:“别担心,酒吧乱是乱了些,但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一般客人们是不会为难你的。”
“餵,哥,他去凯撒酒吧做兼职了。”张仲杰在自己房间阳臺上给他那个高二的表哥打电话:“下周你带着管陬哥去玩儿,介绍你的同学给他认识,让他关照关照。”
“知道了。”
于是,童真在酒吧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张仲杰,点头哈腰的跟在几个看上去比他大人身边。
细心去看,会发现,他们之间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看上去很沈稳老练的人。
所有人说话都会瞟一眼他,似是要确认自己的言语有没有引起他的註意力。
阿凯从后面撞了下童真的肩膀:“帅吧,可惜是个没心的。”
“嗯?”童真不理解这个话的意思。
阿凯放下盘子:“他在我们这儿很出名的,有钱,家裏亲戚也有权,但是玩儿的有点大,几乎每个爬上他床的人,都不想再爬上去第二次,当然爱财的除外。”
这是得有多可怕?童真忍不住再超那个人看去,恰巧那人也看着童真,身边一个和张仲杰有三分相似的少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很卖力的样子。
童真露出服务员的标准微笑,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这个被所有人都小心捧着的人,正是张仲杰电话裏说的:管陬。
管陬一直盯着忙碌的童真:“你说他叫什么?”
“童真。”张家豪也就是张仲杰的表哥。
管陬放下酒杯,往童真的方向去:“是个好名字。”
“manhattan,谢谢。”管陬对童真说。
不知道为什么管陬来找他点酒,但是人家点到自己面前来了,也不能拒绝,童真挂上标准服务生接待笑容:“稍等。”
管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完过来找我。”
童真背对着管陬,在声音嘈杂的酒吧裏,管陬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的传进童真的耳朵。
他捏紧手裏的盘子:“好。”
这个人和张仲杰他们是一伙的,所以童真并不会认为管陬是带着善意找到自己。
他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那些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自己。
“坐。”管陬指了自己身侧的座位。
童真身体僵直:“您找我有什么事?”
管陬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童真想起了阿凯的话:“我不打算和您有交集。”
“他们想。”管陬说的是张仲杰他们。
“有区别吗?”童真像是一个被激怒的狼崽,愤怒、厌恶却又必须抑制。
管陬仰头一口气喝下调酒师拿来的酒:“你有没有听说过顺势而为?”
“顺谁的势?”童真讥笑:“他们的?你的?他们想要整我,那你呢?找一个床伴?所以不拒绝他们的提议?”
管陬留下小费,就起身超酒吧门口走去:“我也是被逼的呢。”
放屁。
童真抓着钱追赶上去,可明明近在眼前的人,总是被摇头晃脑的青年男女一再隔开。
直到出了酒吧,童真把手裏的钱砸向管陬,轻飘飘的纸张在空中飞舞:“我不傻,拿走你的东西。”
管陬一步跨至童真面前,一拉一带,童真被他禁锢在怀裏:“就像这样,你能反抗吗?”
“童真?”童真僵硬转头,顾玦初,为什么会来这裏?
童真慌慌张张推开管陬:“你怎么来这裏了?”
管陬看他两之间的气氛,了然,把名片放进童真马甲胸口的口袋裏:“别扔,有需要的话找我。”
“他是谁啊?”顾玦初拿出名片:“管…什么?”
伸头靠在顾玦初肩膀上:“zou,管陬。”
“管揍?那谁他弟弟是不是叫管挨打?”顾玦初还有心情说笑话,说明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童真和管陬抱在一起。
但是,这裏有一个人太晃眼了吧,童真看着顾玦初的另一边:“冷戈师哥怎么也在这裏?”
冷戈扬起手裏的琴谱:“在琴房遇到了玦初,然后我想起我家还有一些没用的琴谱,想要送给他,结果时间有点晚了,从这裏走的话,可以更快一些到公交站。”
“原来是这样。”童真拿起琴谱塞给顾玦初:“那你快回去吧,我在这裏兼职,经理很好,领班也很好,我明天白天就回学校。”
顾玦初没有问,童真就已经先说了,因为童真太了解顾玦初,按照顾玦初的性子,他肯定是要问的,而且童真这次也没打算一直瞒着顾玦初。
对童真主动坦白的态度顾玦初很满意,替他整理好衣服:“别太累了,反正是个兼职,能偷懒就偷个懒。”
“好。”童真笑着应下。
目送顾玦初离去之后,童真才转身回酒吧裏。
刚一进去就遇到准备出来找他的阿凯,见他没事,阿凯调侃:“我还以为你被那个男人带走了呢。”
“工资都还没拿,我怎么敢走。”童真和阿凯相处了之后,知道他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所以并不认为刚才阿凯是在讽刺自己。
张仲杰和他哥张家豪一人一瓶啤酒坐在卡座裏:“哥,你说管陬哥怎么想的?”
“你别管。”张家豪起身:“虽然他没说什么,但肯定是记着这一号人了的。”
“那我们就帮管陬哥一把。”张仲杰跟在张家豪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吧。
张家豪在童真和顾玦初两人被收拾了之后心情挺好的,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弟弟被罚了的事情:“你玩儿归玩儿,别太过分,那位可不好惹。”
“知道。”张仲杰坏笑:“我就出出气。”
回学校的路上,冷戈看似随意,实则故意的打探童真和顾玦初的事情:“你和童真关系很好的样子,认识很久了吧。”
“唔。”顾玦初想起了自己当年死缠烂打的样子:“五年级认识的,你能想象吗,童真从小到大都长得很好看。”
冷戈羡慕道:“那真是叫人嫉妒了,我小时候很丑。”
顾玦初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骗人的吧,师哥怎么可能丑。”
“真的,还龅牙。”说着冷戈做了个龅牙的样子,很是滑稽:“童真是个什么样的人?感觉不太好接触的样子。”
想起童真一直以来童真对不熟悉的人的态度,顾玦初替童真解释:“他就是个纸老虎,看起来不好接触,实际上人很好,成绩又好,又细心,还很贴心,偶尔会有点伤感但是很快就能哄好。”
说起童真来,顾玦初嘴上不停,童真这么优秀,他不能让别人误会。
“那当初你和他是怎么熟络起来的?”冷戈又问。
顾玦初捏起自己的脸蛋:“看到这张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