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事,他们打起来,也是迟早的事……”
南追月一听,便理清了事情的真相,他来的时候,在路上也遇上了帮派之间的仇杀事件,当时也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除了陌逐云,还会有谁会干出这样的事?
“哼,这件事又是你惹出来的吧?”
“怎么了,我这是在帮他们好不好?他们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想打又畏首畏尾的,我不过是推了他们一把而已!”陌逐云没有丝毫的歉疚之意。
南追月继续冷嘲热讽:“哼,当初也不知是谁瞎了眼,将你排到‘公子榜’上,还‘未行不义事’,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这几个字吗?还‘邪公子’,分明一‘大恶人’!”
“哈,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既然别人没有认为这是不义事,我干嘛要在意?不过你说得对,排公子榜的那人的确瞎了眼,将你也排上榜了,你看你哪有一点‘骄公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欲求不满的‘大淫贼’!”陌逐云也将他骂了一通。
南追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喝道:“呵,你还有脸提这事,我的藏宝库被你砸了,我至今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提?”
“那也是你活该……”
齐勤看得直眨眼,怎么感觉这两人都像小孩子一样,还喜欢斗嘴呢?
……
楚随风并没有听从陌逐云的话,不去萦阳,而是一直不说话,一路前行。对此,陌逐云也没有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因为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他们反倒结伴而行了。
一路上,她和南追月仍是吵个不停,不过,论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南追月哪裏是陌逐云的对手,每次都狼狈落败,被她狠狠地奚落一番。
白弄影有时也会插几句话,揶揄陌逐云,不料,每次反被她反唇相讥,最后,他只得无奈地笑着。
至于楚随风,他一直没有理会他们几人,依旧那般冷漠,话少。
可是,在齐勤看来,就真的很奇怪了,以王爷的性子,怎么会有耐心听别人聒噪这么长的时间,若是以前,陌逐云能死很多次了,而且是尸骨无存的那种死法……
他可以感觉到王爷对陌逐云的纵容和包含,只是,他却不知,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陌逐云习惯晚上出去“活动”,白天睡觉,虽是同行,但楚随风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反而每次总是等她睡醒之后,一起用膳,再一同赶路。
南追月对此颇有异议,却也拗不过楚随风和白弄影。
……
又是一天,艷阳高照。
不消说,陌逐云又是最后一个才起床的,而且,还是被南追月冲进房间给叫醒的。
看着她房裏一大堆的玉器古玩,南追月只觉得血冲脑门,吼道:“陌逐云,你昨晚又干这些勾当去了?”
她在床上懒懒地伸腰,舒活着筋骨,带着朦胧未醒的样子,笑道:“这几天一路上也没遇上个多大点的镇子,害得我的手都痒了,身子也懒了。”
刚被她房裏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楚随风正好听见这话,颇为平静地关怀了一句:“不舒服就找白弄影看看,不急着赶路!”
“哼,王爷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啊,一路上陪着神偷游山玩水,明明只有几天的路程,我们却走到现在,连一半的路都没走到……”南追月颇为不满地抱怨着。
“南庄主若是不满,可以先走!”楚随风只是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陌逐云和他同仇敌忾:“对啊,南追月,我又没要求你和我一起,你若是嫌我慢了,看我不顺眼,可以先走,我不会留你的!”
“哼,人家正主都不急我急什么?陌逐云,我只提醒你一句,去晚了你可不要后悔!”说完,还没等陌逐云领悟到他话裏的意思,他已经离开了房间。
楚随风无奈地嘆口气,道:“哪裏不舒服?若是不方便下楼吃饭,我让人将饭菜送到你的房裏来。”
陌逐云再次楞了一下,这还是这么多天来,楚随风对她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自从他们在客栈重遇之后,他要么不理她,要么就是两三个字,语气冷淡,就像是刚认识的那几天一样。
为此,她还郁结了好几天,心想着:之前还说喜欢她,现在又这样对她,哼,男人果真是情欲动物,变心变得真快。
不过,这些怨气,在听到他这一句关怀之后,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哦,没事!”陌逐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其实,我只是太长时间没使用功夫了,所以感到有些乏力。”
“那就梳洗一下,准备吃饭吧!”说完,他淡淡地退了出去。
穿上外衣,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下楼的时候,他们四人已经坐好了,饭菜也摆上了桌面,但是却没人开动。
陌逐云扑上来,大吸一口饭菜的香味,开始狼吞虎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坐在她身边的白弄影一边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说着。
“嗯嗯!”她模糊地应着,但还是吃得飞快,昨晚出去忙了一整夜,消耗的确有些大了,她是饿了。
南追月瞪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开始慢裏斯条地吃饭。
只是,渐渐,客栈裏的人多了,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不多时,他们似乎听到了,众人议论的都是京城裏的事,而且,是南宁第一美人的选夫宴。
“……我看哪,这司陵二小姐颇有英气,不愿嫁于凡夫俗子为妻,便当众逃婚,独自前去寻找良人,实乃勇气可嘉啊!”他们旁边坐上的一桌人也在议论着这件事。
“话可不能这说!俗话说啊,这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司陵二小姐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自指定,可她当众违抗皇命,拂了皇上的面子,这罪责可不小啊!”
“所以才说二小姐她勇气可嘉啊,你看,她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追求真爱,这还不值得让人钦佩么?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巾帼英雄,若是有幸得之,实乃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之前讚嘆司陵宛心的那人继续说道。
“呵呵,的确实啊!听闻司陵小姐样貌绝佳,比那天上的仙女还要漂亮,又是丞相之女,皇后的妹妹,如此皇亲国戚,如花美眷,若是能够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一个人接话道。
“唉,你们就别妄想了!难道你们不曾听说过,二小姐留书出走,说是‘选夫应如风王’。听着语气,似乎是今生非风王不嫁了……”
听到这句话,陌逐云一口在噎在嘴裏,顿觉无味,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是含着,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那边的人继续说着:“司陵小姐与风王的确是天作之合啊……”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猛然一阵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咳咳……”
陌逐云一不小心,一口饭直接顺着喉管而下,憋得她满脸通红,急忙俯身,将口中的饭菜尽数吐出来,又是剧烈的咳着。
“呵呵,还是第一次见人吃饭噎着自己的!”白弄影笑着说道,却是伸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楚随风本来伸手,见白弄影的动作,也就收了手,提过一旁的茶壶,很自然地倒了一杯水,推到白弄影的面前。
齐勤的视线完全落在了自家王爷的身上,他甚至不敢眨眼,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爷的举动:王爷居然也会为别人倒茶水?关键的,不是“倒茶水”这三个字,而是“别人”!
在军中多年,王爷虽然不需要别人贴身伺候,可是,他却清楚,以王爷的性子,就算是皇上、未来的风王妃,王爷都未必愿意屈尊降贵,说几句恭维的话,更何况是为别人端茶倒水……
此刻,他的心裏只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念头:莫非王爷真的喜欢上了神偷陌逐云?咳咳咳,齐勤觉得自己可以咬舌自尽、以死谢罪了,居然这般诋毁自家王爷。
“咳咳咳……”陌逐云咳了几声,又喝了一些水压惊之后,舒缓了很多,只是,小脸仍是通红,煞是可爱。
看得她对那些人的几句话的表现,楚随风的心裏也有了一些暖意。她是因为在乎他吗?
那些人显然没将这边的动静放在心裏,仍在继续:“……嘘,我听说啊,风王不近女色,是有原因的!”一个人轻轻说着,他们的话题,早已从司陵宛心转移到了楚随风的身上。
“什么原因?”众人好奇地附和着他的话。
“我有一个亲戚啊,住在风王府隔壁,听说啊,风王府至今没有一个女人,就连丫鬟婆子都没有一个……我看风王,要么是有断袖之癖,要么啊,患有隐疾……”
陌逐云听得哈哈大笑,齐勤猛然站了起来,准备教训这些人。王爷的名声,哪能任由他们这般诋毁?
然而,楚随风却是半句话没说,阻止了他,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似乎被人议论的不是他一样。
白弄影似看好戏地盯着楚随风的脸色看了半天,戏谑着说道:“我看风王没病,应该是前一种可能!”
南追月也是朝着楚随风身上扫了好几眼,上看看下看看,听到白弄影的判断之后,也是哈哈笑了起来,可是,他却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天和他一起遇刺的云姑娘……
“不好笑吗?”见齐勤一脸严谨的模样,陌逐云笑着问道。“你家王爷是断袖!哈哈哈……”
齐勤:“……”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王爷的面嘲笑他啊!“陌公子、白公子、南庄主,请尊重我家公子!”
“嘁,你这人真没趣,你家公子都没开口否认,你急什么?”陌逐云白了齐勤一眼。
“我是不是,你不该最清楚吗?”楚随风站起来,冷冷地朝着陌逐云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陌逐云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扯着嘴角说一句:“一点都不好笑!”也转身回房了。
不过,她回的,却是楚随风的房。
南追月和齐勤楞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弄影也楞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一同去了。
“咳咳咳!”陌逐云在门外干咳一声,自觉地走了进来,“你没有这么小气吧!”
楚随风负手站在窗前,只给她一个背面。
“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大不了我以后不笑你了!”陌逐云保证似的说道。
“嗓子不舒服,就少说些话!让白弄影来看看吧!”楚随风避而不谈刚才的事。
“哦!”
于是,众人都凑齐在了他的房间裏。
看着一屋子的人,楚随风微微拧眉,其实,他的意思是,让陌逐云出去找白弄影看看,哪知,她竟将人全带到他的房裏来了,她还真够听话的!
“没什么大碍!”白弄影给她看了之后说道。
陌逐云心情好了不少,看着房间裏的人,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出言调节气氛。
她摇头嘆息:“都说‘选夫应如风王’,我陌逐云好歹也是四大公子之一,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咳咳,那个堪比风王,怎么就没人说选夫应如陌逐云、为我守身如玉、非我不嫁之类的话呢?”
楚随风一言不吭,听完这段话之后,握拳掩面干咳,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陌逐云看着他从房间走了出去,明知故问,道:“齐勤,你家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齐勤干咳一声,答道:“王爷这是觉得委屈了!”
陌逐云自圆其说:“哦,委屈是很正常的!”
白弄影和南追月已经不相信她这话的意思是意识到自身的缺陷了,因为他们知道,陌逐云真的很无耻!真的!
“本公子这么俊朗,风王与本公子并列,压力太大了,是很委屈!所以他自惭形秽,识趣走了!其实,与他并列,本公子觉得,这一点点委屈他还是可以忍受的!唉,本公子也同情他啊!”
齐勤:“……”王爷,属下终于明白您的苦心了,早知如此,属下就该跟您一起走的!
白弄影也来了兴趣,揶揄一声:“你堪比风王?恕在下眼拙,没看出来!”
陌逐云偷换概念,点头说道:“你患有眼疾之事,本公子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刻意提醒,放心,本公子知道你眼拙是情非得已,枉你堪称神医,居然连自己的眼病都治不好……唉,本公子也为你心痛,遂不跟你计较!”
白弄影:“……”陌逐云,你这话够损!
南追月接着嘲笑:“看你这一幅尖嘴猴腮样,一看就是穷困潦倒的命,谁还敢把女儿嫁给你?”
陌逐云霸道地反击道:“南追月,本公子要是爱财,你早就从南宁首富的位置上滚下去了……所以你应该对本公子的大度感激涕零、俯首谢恩!”
南追月充满鄙视,看着她。“那是,凭你小偷小摸的手段,不义之财敛多了,首富自然是你的!”
陌逐云再次完美回击:“看吧,这个奸商终于承认自己的钱财是不义之财了,本公子只想过敛你的财,其他正义之财,本公子不好意思收敛!”
说完,不等南追月有所表示,她长嘆一声:“断袖战神、庸医、奸商……天下公子一般黑,唉,只有本公子一人独白于世了!”
白弄影、南追月仰天做喷血状:果然不能让陌逐云太得瑟了!
齐勤一手扶额,只想撞墻:王爷招谁惹谁了,也被骂了?
然而,就在他们在房间裏说笑的时候,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齐勤警惕,立刻跑了出去,其实,他更想找个机会,溜出去,这样,就可以不用听陌逐云的经典大话了。
果然,他出去的时候,楚随风正站在二楼的栏桿前,凝视着下方人马的动静。
“公子,要不要阻止他们?”齐勤站在楚随风的身后,同样拧眉看着下方的人,说道。
楚随风轻轻抬起右手,示意静观其变,这时,陌逐云一行三人也出来了,正巧听见下方的领队官员说道:“有贼人混入客栈,来人,搜!”
南追月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陌逐云,笑道:“人赃并获,看你往哪裏逃?”
陌逐云也是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回道:“谁说我要逃了,本公子行事光明磊落,怕什么?要是到时真的搜到了我的头上,我便全都招了,就说是洛水山庄庄主南追月指使我做的!”
南追月再次发笑,道:“天下人都知道,我南追月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了,你说这话,谁会相信?”
“总归会有人相信的,不是吗?要不,我们试试?”陌逐云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看上去反倒有些不真实了。
南追月心裏陡升不好的念头,凭着陌逐云这张嘴,死人也能被她气活了,谁知道她会说出些什么话来?
他头一扬,显出十分不屑的样子,道:“犯不着!”
陌逐云瘪嘴笑了笑,却没有拆穿他。
就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衙门裏的衙差已经上楼来了,一上来,就要挨个检查房间。
齐勤站在最前面,将他们的去路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