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爹他……”她带着颤音,侧咬着红唇,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楚临渊微瞇着眼,道:“不错,是丞相建议朕答应凤影提出的联盟。风在边境多年,手中的兵权占了整个南宁的四成,他本性桀骜,若是拥兵自重,朕的皇位岌岌可危!”
“皇上,恕臣妾多言:藩王与外族联姻,岂不是更加危险?”
他笑着揽着她的肩,道:“皇后无须担心,若是没有把握,朕也不会这么做!”他眼裏流露出来的星光,让司陵镜心也感觉到冷。
陌逐云听得不屑,心裏想到:楚随风真傻,他不谋反倒是对不起楚临渊所做的一切安排了。
可是,他说他有把握不让联姻顺利进行?他的把握是什么?
然而,下方的两人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皇上保重龙体,臣妾告退!”
司陵镜心站起身来,徐徐盈礼,却被楚临渊拉起,两人一同朝着殿外走去。一旁站着服侍的公公、宫女跟随着帝后出去了。
见空旷的大殿没了人,陌逐云一跃而下,直奔桌上的那道奏折而去,她倒想瞧瞧,司陵清是怎么出谋献策,陷害楚随风。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拿到折子的时候,正前面,一道厉风猛然袭向她的手,陌逐云快速收回手,在空中一个飞旋,避开袭击。
稳稳落地,瞳孔微缩,看着前面的那道明黄色的帘子。
居然有人藏在那裏,而没有让她发觉?南宁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高手,难道是楚随风的人?
在思索这个问题的同时,她一甩衣袖,一道劲风朝着帘子打去,同时,再次去抓御案上的折子,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人能够阻止她拿到手!尽管她知道,这人的武功,在她之上!
果然,在她拿到折子之后,帘子微动,一个黑巾蒙面的黑衣人从后面窜出,见她手裏的东西,飞身来抢,轻喝道:“拿来!”
陌逐云嘴角轻勾,将东西别在腰间,一个转身,避开他的大手,身子后仰,朝着他的身上踢去。
黑衣人功夫不错,而且似乎打定主意要抢东西,一时,两人就在大殿上动起手来。
几十招过,陌逐云渐落下风,正在寻思脱身之策,耳根微动,有人来了。情急之下,虚晃一招,逼退那人的进攻,纵身飞上横梁。
显然,那黑衣人也是有所察觉,相比于那道奏折,他更加不愿被人发现,当下抽身,没有与她纠缠,而是一闪身,躲进了帘子之后。
一切恢覆平静,门口一道明黄色的人影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
楚临渊并没有发现异样,掀开龙袍,坐在龙椅上,继续批阅着奏折。安静的大殿,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陌逐云屏住呼吸,打开手裏的折子,慢慢看了起来。
“……风王倨傲,见君而不行君臣之礼,手握重兵,实为大患。臣诚知陛下心中之忧……老臣听闻,风王在军中多年,不近女色,正值凤影提出联姻一事,陛下何不试之?风王若应,该有反意;不应,则可借‘抗旨’之名,收回半数兵权……”
开始之时,陌逐云面带微笑,想不到楚随风不近女色这件事,已是众人皆知了,看来她是后知后觉了。
然而,继续看下去,她脸色渐变。
好一个试探:他们明摆着是给楚随风下套,不管他应不应,他们都认定了他有异心,想除之而后快了。
难怪楚随风答应了婚事,却要暗中找她偷天龙壁珠,破坏两国联姻,他也知道楚临渊打的是什么主意吧。
难怪两国的联姻可以建立在两颗信物之上,原来这根本就是楚临渊找的借口:他不想两国联姻,所以不管怎样,都会让人暗中使绊子。
难怪楚随风在得知她也知道天龙壁珠的消息时,有一瞬间的惊愕,他是想清楚了所有的事吧:有人也想利用她,所以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了她。
很好,居然敢算计本公子!
陌逐云瞳孔一凝,收回折子,不再掩藏,一跃落地,满怀怒意地看着未曾察觉的楚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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