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是自己没了自知,丢了理智,而如今被打回原形,陈诺终于认清他的感情?
“不会的!陈诺是怎样的人?这段时间,你怎么还不了解?他对你所有的好,给你所有的感动,全都忘了吗?不是刚刚还要不顾一切地向他表白心意,怎么又开始作茧自缚?”另一个声音在脑中回响,那是真曦的直觉,也是真曦的理智——如果理智还在的话。
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真曦拿起一旁的电话,她要听到陈诺的声音,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呼吸声,证明他的存在,证明自己还有机会也好。
“真曦……”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陈诺的声音温柔而低沈,带着些许迷惑性,回荡在黑暗的空气中,真曦从未发现自己的名字原来如此好听,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竟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陈诺听不到回应,垂下眼眸,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又失眠?”
真曦很想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发出一个音节,至少不会让这像是骚扰电话,可她似乎忘记了如何让气流冲破喉咙发出震动,此刻唯一记得的本能,只是抱着听筒,贪婪地感受着陈诺的气息。
他的存在,越来越像氧气,围绕在身旁时,自然得天经地义,而抽走的瞬间,生命似乎都失去意义。
长久的沈默,真曦甚至开始怀疑陈诺已经离开,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嘆息,很淡。
“明天早晨,见一面吧!我来接你。”
“……好。”
真曦终于在整通电话中,说出了一个字,作为结束语。恍惚地挂下电话,明天,不管怎样,能见到他总是好的。
收起手机,远远望向真曦家的窗口,靠在车旁的陈诺低头失笑,还是不要继续在这裏守着了,不管怎样,不想让她看见邋遢的自己,要整理好,明早才能回到这裏和她见面啊!
明天,不管他/她现在怎样看我,都要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