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茈迅速封了自己胸前的*,不可置信地盯了梧远良久,厌恶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你疯了!”然后不甘地用剑撑着身体,蹒跚离去。
梧远看向真曦,安抚地一笑,再支撑不住,颓然躺下,费力地呼吸。
真曦来不及从震惊中恢覆,只手忙脚乱地爬到梧远身前,语无伦次地叫道:“梧远!梧远!你还好吧……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做……药!药呢?绷带!对……应该系绷带止血……”
梧远轻轻扶住她颤抖的手背,轻声说:“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真曦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之前不是放火烧我,还让慕瑾林杀了我吗?你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总做这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事啊?”
梧远轻嘆口气,声音低不可闻,几乎淹没在真曦的哭声中,“因为我知道慕瑾林要你做筹码,不会杀你,可梧茈会杀你。”
真曦没有听到他的独白,可这些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她不可能从他这裏听到的,还有更多。
但有一件事情,此刻,无论如何要让她知道。
“真曦,你听我说,”梧远按住真曦的手背,继续输着真气,“我给凌亦然服了毒药……”
真曦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盯着梧远愈发苍白的面孔。
“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把梧夕和诺从你身边支走……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去给她解毒……不会有差错的……”他的底气却在真曦的註视下变得不足。
他这一生最讨厌的事情便是解释,无论曾经有过怎样的遭遇,他都不曾解释过,因他天生就有着独善其身的自信。可面对眼前这人,他却总怕解释的不够。
“我要把你带过来,是为了阻止诺留在你那个世界,”
真曦听到“诺”字身体明显地一颤,这细微的举动看在梧远的眼中却比胸前的两个伤口更让人疼痛。
陈诺并没有告诉真曦,他并非完全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现在想来,这是他故意略掉的信息。
因为他已经决定为真曦留在那裏,他暗中安排的许多事情,都是为了完成自己对父亲和大巫师的承诺的同时,又可以安心留在她的身边。
但这裏有这样一群人,每天为了诺的重新即位而准备着,他们坚信着诺是自己要为国家守护的王者。
慕槿诺可以舍弃的天下,却是他们无法释怀的使命。
作为巫师,梧远这一生必定会有一天是将灵力返还天地的时刻,而这一天,也是诺能够重返这片土地的时刻。
这一天便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