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曦就知道!这件衣服会让一切变得奇怪!
爸爸在一旁笑着,眉宇间都是对妈妈的爱意。
真曦的心有些刺痛。
她的心,是玻璃做的,透明、易碎,所以她将它妥善地安放,不轻易为人所见。可若是被见到的人打碎或划伤,那便是永无逆转的痕迹。
站在校门外,真曦没有太听进去妈妈的叮嘱,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热切遥望的家长,眼中闪着耀眼的光芒,那裏写满了望子成龙的美好愿望。
终于等到妈妈的结束语,真曦忙点头应是,脑子裏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份母爱常会让她感到压力。她总会不可抑制地去想,这算是补偿么?
那一刻的真曦,还理所当然地以为,就像刚刚过去的三年,今后的三年依然,无非就是时间周而覆始的迭加。
头顶的天空依然灰蓝,没有莫名的鸟儿飞过。
街旁的树木依然寂寥,不会开出让她惊艷的花朵。
路上的车辆依然忙碌,不曾为哪个风景刻意停留。
就连地上的麻雀也依然可怜,神经/质地蹦跳,躲避着臆想的“人类的威胁”却绝不会真的离开。
所有的一切都一样,都一如往常。
直到她无意识地看向校门……
突然一只手拍过来,将石化的真曦吓了一跳。她终于回过神,心臟剧烈的跳动。凌亦然不解地看着她,她无意识地拉起凌亦然,几乎是跑进校门,不敢再回头。
亦然回过头瞟了一眼,小声问:“你认识?”
她无心答话,只觉有些天旋地转。
“看帅哥看走神了?的确没见过这么帅的!应该不是这的学生!”亦然还在张望。
她内心的混乱平覆少许,极力扯出一个看起来花痴的微笑。然后任由亦然拉着她在校园裏走着,四处指着,说着什么,她却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听不进去。
“你没听我说话?”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态度。
真曦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光晕的事情。“你不是要代表高三演讲?快去吧!”可她自己也是一片混乱,说了只会让她更加担心。转身前见到亦然眼底流露着担忧,她心裏很愧疚。拍拍脸颊,吐了口气,为了不让亦然担心,还是得保持好的状态才行。
走了几步,真曦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望校门口,“冰雕”已经不在那裏,只有一些学生背着偌大的书包急匆匆地跑进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