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看不到未来的日子好像更让人期待。你现在,可能正通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地方!”真曦可以想象到陈诺说这句话时那种让人觉得危险的微笑。
吴夕无奈地笑了一声,“只有你自己期待!我都要疯了!况且,我要走的路自己很清楚。换好衣服了?走吧!估计凌真曦已经下去了。”
“她还在隔壁的卫生间,我能感觉到。不过,你不应该留下凌亦然自己的!”
真曦稍稍松了口气,两个人好像正在离开。
“说到归属感……那棵树上挂的东西,你还不是让他们运过来的?那个雪人就像凌真曦,和上面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她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就像我们在这裏永远也找不到归属感……”
开门关门的声音,屋裏又重返安静。
真曦呆呆地站在卫生间,反覆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对话。
为什么每次一遇到吴夕,他们所有的对话,自己就完全听不懂!什么天下?什么天理?他们在发什么神经?还有!那个吴夕管陈诺叫什么?自己也想不起来了,但肯定不是叫他陈诺。他还有其他名字?
莫非他们真是皇室的后代!那这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很有可能他们并不是我们这裏皇室的后代,不然怎么总说着什么自己不属于这裏!或者,他们所说的世界是指我们的地位差得太多?
该负的责任?陈诺要负什么责任?难道他们要进行什么恢覆皇室的活动?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又不是什么电视剧。
真曦突然很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得了妄想癥!就像从前不停地看到妈妈回来一样,可其实那两年中,妈妈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真曦丧气地揉着头发。
自己似乎不应该去想太多。
小时候听过一个仙鹤报恩的故事。本是和乐融融的相处,因为那对老夫妇最终没有听从仙鹤的嘱咐,偏要在她织布的时候偷偷地去看一眼,结果真相暴露后,仙鹤只能含泪离开。
陈诺就像是偶然出现在身边的天使,如果知道了他的秘密,会不会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向自诩最善于察言观色,对周边的事物能迅速地了解掌握,因为真曦最擅长自我保护,这也是安全感的来源之一。可是,每当扯上陈诺的事情,真曦就没有头绪,她看不出陈诺究竟是什么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更读不懂他的内心。和陈诺在一起的每一秒钟,真曦都是跟着自己的直觉在走。没有理由地直觉他是特殊的,是安全的,是善良的,是……真曦喜欢的。
没有心思管衣服上的酒印,真曦心事重重地走出卫生间。
整理好表情,真曦回到饭厅,“不好意思,还让你们等我。”
“怎么去了那么久?”吴夕虽是笑着问,语气却是十分不满。当然,估计他对真曦的不满不仅仅是这么一点小事情而已。
“没关系的!刚好陈诺也去换了件衣服。”亦然刻意忽略了吴夕,冲着真曦说道。
吴夕的表情僵了一下,又迅速恢覆明朗的微笑。
就这样,四个人各怀心事地享受了这顿圣诞节大餐。如此美味,似乎谁也没有尝出味道。
饭后,陈诺送真曦和亦然回去,起初吴夕坚持要一起,亦然少不了又和他话裏藏刀地过了几招。最后不知吴夕是被亦然惹怒还是自己想通了,决定留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