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点点头，接下来又是沈默。
真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算继续原路返回。
“真曦，”陈诺轻轻地拉住真曦的手臂，“既然都睡不着，就在这裏坐会儿吧！”
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他拉住真曦的动作，都温柔得让人不忍离开，而他的语气，也一贯的让人无法拒绝。
两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真曦心跳很快，脑袋似乎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坐在身边的陈诺。刚刚让人觉得恐怖的夜晚，此刻飘荡着某种莫名的气流，同样让人窒息。
陈诺突然起身，低头看着一脸茫然的真曦，又在她身前蹲下。
“我们……恋爱吧！”
这突来的一句话像是一道符咒，将真曦定在原地，连同头脑也无法运转。
陈诺的眼神专註而迫切。
真曦张了张嘴，喉咙很干。
“你现在……是在和我……”表白吗？可是他底气十足的样子倒更像是命令。
他真的喜欢我？是真的！有个声音在真曦的脑中咆哮，虽然曾无数次思考过，可当现实来临时，又似乎太过不可思议。
陈诺，这个似乎拥有一切的完美男生，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任何女生的心，却似乎没有人真正地靠近过他，而他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
这样的场景，大概所有女生都会有虚荣心被满足的感觉吧！真曦在惊讶和紧张的同时，一种莫名的情绪也正冲击着头脑，兴奋，幸福，甚至还有，得意。
可真曦还未丧失理智。要同意吗？虽然好像有些喜欢他，可似乎又还不到那个程度……
还有吴茈呢？不是对他来说很特别的人吗？是的，陈诺正眉头微蹙，似乎有些苦恼。他究竟在苦恼什么？告白的时候这样纠结，说明什么？
真曦虽然没有恋爱的经验，可她幻想中的表白，都该是深情而坚定的，至少要有温柔的眼神，而非陈诺这样仿佛背了千斤顶在身后，心事重重的表情。
这算是对他和吴茈之间暧昧关系的证明吗？
真曦之前那一丝小小的虚荣渐渐消失不见。
她觉得自己瞬间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