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打电话来了。”
是在说那个女人么?爸爸没有说话。
“看来之前就联系过你。不赶快给她回个电话?”
“你不要总是这么话裏有话的。我解释累了。”
“总是问同样的问题,我也很累。”
“既然我们重新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信任我呢?”
“我回来不是因为信任你!是因为舍不得孩子,舍不得你,舍不得这个家。你呢?你又做了什么值得我信任的事情吗?”
“舍不得?舍不得你一走就是两年?你知道那两年对于真曦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还是对我离开耿耿于怀?你认为是我的错?如果真的为真曦考虑,你当初就不会那么做!”
“我怎么做了?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和她已经过去了!”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又是那些陈旧的内容,翻来覆去,每次的对话都基本一样。
真曦猛然坐起,从抽屉中拿出mp3,戴上耳机,放到最大声。
世界一下子清凈了。
听着耳机裏嘶吼的摇滚,鼻子发酸,眼泪不争气地*。
早晨起床,一家人一如往常地吃早餐,非常自觉地保持着和谐的默契。
真曦好想砸下碗筷说,让我们一起来谈一谈吧!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我们哪怕争吵也一起解决!
但是,她终究没有勇气。大人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就怕自己越搅越乱,只会让他们更加疲惫而已。
整理好情绪,真曦来到公交站。
习惯隐忍的真曦,可以上一秒还伤心落泪,下一秒又笑脸相迎,就算憋到内伤,也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亦然说,这是强烈的自我保护欲。
可是不知为何,只是远远望见那紫色的光晕,真曦却已情绪决堤。
真曦竭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些,走到陈诺身边,微笑着打招呼。
只是,在对视的一剎那,真曦才知道自己对他早已无法防备。一切伪装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神中都土崩瓦解,不覆存在。
真曦低下头,不做任何解释。陈诺沈默地看着她,只是极轻地揉揉她的发。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真曦借口约了亦然见面,在校门的一侧停下。陈诺没有多问,独自走进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