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武都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宗族势力存在给自己捣乱,只有各部落的人,各部落分化治之,所花费的精力不算太多。
哦,对了,关键的还有就是诸葛亮在边上盯着,就算是有些人别有用心想要捣乱,看在大汉丞相频繁来往于汉中和陇上,也不敢过于放肆。
“到哪里去都无妨,只要跟在大郎身后就是,”如果在刚才陈祗没有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之前,或许李承会认为张图的意见就是自己的想法。
在此地任过太守一职几年后,接下去要不去陇上或者返回荆州担任太守,或者直接进入到丞相府的属官行列之中,负责粮草方面的调度和其他后勤之事,李承是相信张图完全可以胜任的。
而且张图是兖州人士,不存在三互法的限制,所以他什么地方什么岗位都可以去当。
不过现在嘛,情况发生了变化,倒是要再思考思考了……
“远志在武都办差事极好,丞相素日里都颇多赞许,为何要让你离开?我以为不必如此匆忙。”
张图微微一愣,“吾以为,大郎会让我离开。”他还是比较了解李承的,知道他和人争长短的心思不多,
“素来调动官员安排,安排位置,必须要酬功,远志在武都郡办差极好,就算是要调走,那也必须要高升才是。”
如果平调或者是被安排到偏远的郡,就连现在的太守都不能当的话,这当然就不行,有功不赏反而是要谪贬,这是违反官场规矩的,“此事若是问到我这里自然会分说一二。”
张图发觉到了李承对自己认知态度的变化,实际上张图早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位置在这里的别扭,他认为自己被拔擢的太高了,太快了,特别是武都郡的地位在上升之后,他身处交通要道之地当太守,就更让人侧目了。
他对于自己的地位高低,是否当大官,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只是担心如果自己在此地坚持继续做下去,他们会借着自己来攻击李承,如此一来就不妙了。
他自己如何是无所谓的,当然张图也很清楚,李承的思虑远远在自己之上。不过出于自己人的亲密关系考虑,他还是要提醒李承:“大郎,谣言虽然不必当真,不过眼下各处的官员多是复兴号出身之人,这是好事,但我看来,似乎有些好太过头了。”
糜信是金城郡太守兼任河西号总裁,关平是天水都督,张图是武都郡太守,这几个人和李承的关系是最密切的,可以说,新的三结义再加上张图四人,就联动了整个大汉通往凉州陇上要道。
当然,这些人都是听从朝廷命令,也会听从诸葛亮安排的,不过如果李承说要做什么,在不违背朝廷命令的情况下,这几个人一定会做。
从汉中学堂选拔出去任命为官员的那些人,他们的身上也有着李承身上的烙印,只是这些人眼下在仕途之中才刚刚起步,并不能算是李承的政治资源或者是在具体政务上有所帮助。
但是在军中,和李承有关系的人数现在可是很充足了,复兴号最精锐的那些护卫队成员,凡是在和张郃作战之中还存留下来的人,只要身体还健全,这人都被诸葛亮就地收编了。
这些人要不直接参加了凉州军,成为了大汉新的一州之军中的中层军官,要不就成为了凉州地面上各县的县尉、亭长和驿站官吏,掌管本地武力训练缉贼维护治安之事。
对于是奴隶、平民或者无地农民、佃户等这些人来说,能够拥有军功获得军官的身份,同样也是一种巨大的阶级跃升,说不让人眼红,是不可能的。
诸葛亮用这些人自然是看中了他们在复兴号锤炼出来的令行禁止和非常具有可复制效应的带兵制度,此外,为了将本地士族的力量稍微抑制一二,那么采用这些完全听从命令、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迅速拉起来作为武装力量,镇压地方的重要军事人力资源,是诸葛亮很喜欢的。
这些护卫队的人被分派到各处担任武职,虽然不能说将凉州地面的所有治安事件都予以妥善解决,但眼下的凉州基本的交通要道和几个重要的关键城池、哨口等都已经牢牢掌握在了大汉的控制之下,大动脉通畅那个,小毛细血管可以徐徐图之。
可以说姜维的凉州军到处讨伐不臣是面子,是巨大的武力威慑;但复兴号的护卫们充盈到各处地方上则是里子,默默守护了最底线的安全,不至于大汉在凉州的基层统治出现什么松动或者是后汉昔日的叛变乱局。
这一点倒是真的提醒了李承,他这些一直到处奔波,一门心思扑在巡视蜀中事情上,并且顺带着收集曹魏各处的情报供给丞相参考,关于他自身的事情,还真的少了思考。
张图的话没错,虽然自己不局限于一门一户之间,也不认为只要是和自己共事过、受自己提拔或者是跟随自己一同操持某些事情,有共同目标的人就是自己志同道合之人,这一点只是他自己以为。
只是在外界看来,有强烈复兴号烙印的人,自然就代表了李承他本身的派系,也就代表了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和所追求的目标必然和李承趋同。
暂时为了更快的转运粮食,并且把汉中屯田所积累的潜力都给应用起来,所以外头各界的人也默认了,原本那些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的、自己看不上的底层之人,可以委以重任并且拜之以高官。
但这只是事急从权罢了,并不能够常态化,正常官场规矩就不能够继续还是如此操作了。
这件事情或许真的要跟别人的观感联系起来,毕竟有人在诸葛亮面前说一些怪话,意味着自己这些人的力量膨胀,或许要影响到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