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在地上摔倒过一次,就可以吸取教训,更不必说诸葛亮了,街亭此处必然守卫森严,防守严密,不过司马懿也解释,街亭方向必须要安排众兵有一种徐徐图之的行军作战方式来让蜀国也凝神在此处应对,目前来说,三个方向必须要会同作战,但是主要的精力不会放在狭隘逼咽的陇中道上。
实际上,司马懿认为,就算是曹真,也不应该被局限在固定的战场上,而是应该要发挥更大的作用。
两人说了一会话,这时候外头紧急的军情又被传递过来,来人迅速上前,将封着火漆的密件。交给了司马懿。
司马懿一看,挑了挑眉,十分高兴,眼神之中都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喜悦,“甚好甚好啊,”整个雍州的局势都按照司马懿的计划在进行,除此之外,他所期待的其他事情也到来了。
“伯济兄。相关事务都托付给汝,不仅如此,我还帮着伯济兄请了另外的援军来,到时候一同努力,魏延是拦不住我们的。”
司马懿如此有信心,是建立在他熟悉郭淮等人的能力之上的,他留了个关子,没有说明援军在何处都来,在泾阳这里的大营待了三五天之后,就迅速离开,他告诉郭淮说自己尚未确定驻扎何处,这不是开玩笑的语言,等到三处战场都开始之后。他在决定自己要去向何方。
关中所有的巡视都已经结束,他现在就要前往陈仓,那里曹真已经等候多时了。
司马懿到达陈仓的时候,三处战线都已经开始启动,上邽断谷这一处,小规模的接触战已经开始,街亭方向的动静最小,只是攻打了几次陇中道的关口,无功而返之后,就没有了消息。
但是在萧关方向,郭淮的进展反而是最差的。魏延打了好几次胜仗。斩下了郭淮所率领的并州精锐数百人,甚至他的蜀军前锋部队都已经摸到了萧关门下。这种战败的消息,让司马懿毫不在意,他在面对曹真的时候,甚至脸上还带了些许笑容。
曹真退位让贤,并不代表他的心胸和他的行为是相匹配的,他见到司马懿对于北线的战事失败并无难过之意,不由得出言笑话他了几句:“仲达难道是用了诱敌之计吗?”
这话原本是调侃之中带着一种不屑的笑意,但是没想到司马懿居然是承认了曹真所说的玩笑话,“蜀国众将之中,在诸葛亮发动的所谓北伐之中,只有魏文长一人,功劳最小。”
曹真瞳孔微微一缩,他原本懒洋洋跪坐着的身躯微微挺直起来看着司马懿问道,“仲达的意思是?”
“其必然立功心切,有所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再博取军功,不然的话恐怕就被关平、王平甚至是姜维等后起之秀给超越了过去。”
诸多年轻的将领在第一次北伐之中崭露头角,打出了自己的威名。
关羽虽然去世,但他的长子极好地接过了关家的威名,在荆州之战和第一次北伐之中,都有不俗的表现。
但只有魏延这个人在安定郡作战,北线的攻城略地之中,效果不大。
虽然昔日逼近萧关迫使安定郡太守逃到长安去。但后来战局胶着。情况发生变化的时候,魏延只能退回到陇上,在六盘山那里较好的位置驻扎。
而其他各战线,不论是攻城略地或者是杀人斩将,大部分的人都有巨大的功劳博取到,这时候只有魏延一人不曾有大功。
司马懿对于蜀国的情报或许并没很了解清楚,但他洞察人性。
“魏文长又有假节之权,又是心高气傲之人,让他许久不立战功,爵位甚至在其他人之下,这是他难以忍受的。故此我和伯济兄也有过交流,认为在起初的时候应该要给这位蜀国的镇北大将军,一些甜头。”
司马懿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是真的很高兴,蜀国的北线作战中,魏延主动采取了攻势。
如果蜀国跟之前的作战风格完全不一样,在几个关键的要道上,杜门不出,在占据地利的优势下,司马懿还真的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在一些小战役上或许可以取得胜利,也能够给皇帝一个交代,但是想要完成皇帝的那两个愿望是几乎不可能的。
不接招,有些时候或许是一种无懈可击的状态。
“魏文长想要立军功,那就给他机会,萧关只要守住,其他地方让他侵夺几些,也无妨,反正大战将起,并州军进入关中支援也是寻常之意,不怕他们知晓。”
司马懿向着曹真再度解释了一些自己的想法,郭淮是非常老成持重的人,北线就算有一些战败,也不会大败亏输,一泻千里。只要是能继续和魏延缠斗住,死一些人,丢一些堡垒或者城池,其实压根就不重要。
曹真对着司马懿点点头,“仲达大才啊…”魏延在北线继续作战,所消耗的物资和兵力必然增加,就算是有一些不容小觑的胜利出现,也会让北线的作战情况看着热闹起来。
更何况如果能够把诸葛亮的注意力从渭水防线这边挪开,对于陈仓这边继续朝着上邽方向作战的机会就会增加了。
“如此的话,是否要等一等诸葛亮前往北方后,再于上邽这里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