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和白檀的芬芳在一瞬间侵占满口腔,却激起他更强烈的抗拒之意。殷文竭力挣动,却无论如何无法摆脱,反倒被对方趁隙长驱直入,纠缠搅动着舔过每一处角落,一直追逐逼压到最深处,几乎连气管都堵塞住。
再也抑制不住那种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厌恶感,殷文浑身抽搐,止不住地剧烈咳嗽。
水月闻音楞了楞,放开手。在重得喘息的一刻,殷文用力侧过头,撕心裂肺般连连干呕,脸色涨得青紫,整个人抖成一团,似是连骨头都要散架。
水月闻音咬紧牙,额头上有青筋暴起,又是气怒,又有些心疼:“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连亲吻都会让你恶心的想吐吗?”
殷文呕的喘不过气来,额角沁出一层冷汗,濡湿了鬓发,一绺一绺贴住面颊。过了好半天终于喘匀了气,声音沙哑:“……我一向如此,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水月闻音咬紧唇瓣,唇膏被撕扯得惨不忍睹,狰狞冷笑:“一向如此……你跟那个女人耳鬓厮磨了四个月,也没见你对她这样抗拒!”
她努力平定下怒气,绽放出一抹娇媚笑靥,稍稍侧首,耳垂上缀着的红宝耳坠便晃动不停,摇曳生辉。
“没关系,既然你已经落到我手裏,我总有一天能把你这副性子给拧过来!”
她一边娇笑,一边探出手,修长温软的手指滑过男人面颊,一路辗转向下,慢慢滑过下颔、喉结、锁骨……
作为索菲尔前任总裁的亲妹,她从小养尊处优,双手肌肤保养的极好,温软细腻,如一团纯凈无瑕的羊脂鹅膏。
被这样温软的手指触及肌肤,殷文却从心底生出一种恶寒感,仿佛被水蛇冰冷的身体纠缠住。
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女子抚住自己面颊的双手——与同龄女子不同,由于长年练剑,她右手的掌心和虎口处生出一层厚茧,摸上去有些粗糙。只是这样的粗糙感,却让他莫名觉得安心,好像一个漂泊已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归属。
他闭上眼,刻意忽视那一抹纠缠在自己肌肤上的温软滑腻,眉眼间的神色是暗夜一般的隐忍。
“怎么,很厌恶吗?那你最好慢慢习惯,因为以后每一天你都会这样度过。”
看到他的表情,水月闻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脆笑,凑到近前,轻轻舔过他颈下冰玉一般的肌肤,故意在微微跳动的淡蓝血脉上轻轻噬咬,用舌尖来回轻柔挑逗。
殷文全身绷紧,死死咬住牙关,几乎将牙根咬出血来。
“早在三年前,姐姐就劝过我:既然喜欢,就干脆废了武功、挑断手足筋脉留在身边,这样你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如果我早听了她的劝说,后来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她低声冷笑,手指划过锁骨,忽然一颗一颗解开他军装外套上的纽扣,动作故意放得极慢,目光一直落在男人脸上,想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中。
察觉到她越来越逾矩不轨的举动,殷文睁开眼,冷然:“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裏是我的卧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想做什么?”
水月闻音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娇媚动人,手底已经毫不停顿地解开最后一颗衣扣。不过轻轻一扯,衣襟已经滑落手臂,露出右肩上大片赤裸肌肤——
距离上次鞭刑不过一个多月,伤口虽然愈合,肩背上纵横错杂的疤痕却未消退。乍然映入眼中,只觉得怵目惊心。
眼瞳因震惊而骤然凝缩成一点,手指从他肩头滑过,轻轻摩挲凹凸不平的肌肤。水月闻音咬牙开口,每一个字都抽着凉气:“这些……都是凌氏做的?凌昊天怎么能这样对你!”
听着她义愤填膺的指责,殷文只觉得好笑——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在索菲尔四年,所受的伤比这更要惨烈数十、数百倍吧?
两年前,若不是林皓夜出手相救、悉心照料,自己恐怕已经死在索菲尔的酷刑折磨下。
“触犯军法,本就罪无可恕——少帅肯留我一条性命,已经是法外开恩。”
他不想跟这个女子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淡淡撇过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回应过于冷淡,水月闻音邪火冲入脑中,柳眉倒竖:“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话音甫落,手腕一翻,针筒已经笔直扎入手臂血脉。
药水下去的速度有些快,殷文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然而几分钟后,他突然变了脸色:“神经肌肉接点阻断剂?”
“殷文主管身手实在太好,虽然星魂护法封住你的筋络穴道,可我不得不小心行事。”
水月闻音娇声轻笑,嘴唇贴住他脖颈肌肤细细吮吻,留下一道蜿蜒的濡湿痕迹。
殷文克制住心底的烦恶感,努力挣动四肢,试了几次却都失败,全身软绵绵的如同没有一根骨头——神经肌肉接点阻断剂是用于拷问的药物,人体会因此麻木失力,然而感觉神经的敏锐程度却不会有任何减损,最适合对付危险度高的俘虏。
“不必着急,很快你就会更舒服的。”
她刻意压低声线,话语中透出隐秘的淫靡意味。殷文想转过头,却发觉脖颈以下乏软无力,根本无法动弹。
见状,水月闻音笑得越发得意,嘴唇顺势下移,牙齿和舌尖细细逗弄那人锁骨,作出无数淤红印痕,像一朵朵晦暗艷丽的毒花,让人一见便遐想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