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剑圣门下大弟子、素有三军第一高手之称的凌氏少帅,飞廉毫无畏怯之意,神色肃穆,缓缓举起手中软剑。
那一战,后来被记载入征天军团军史中,称作“裂天”之战!凌氏职衔最高的两位军官在三军阵前第一次直接交锋,众目睽睽下,结果一如所料:凌氏少帅占了绝对上风,直取中宫,着着进逼——强压之下,飞廉只能勉力招架,毫无还手余地。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凌氏少帅剑技卓绝,三军之中无人不晓,连飞廉少将一身技艺也大半由他传授,这一场对决根本毫无悬念。
然而凌氏少帅的做法令所有人都感到奇怪——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置敌手于死地,他却故意容情,迟迟不下杀手。剑锋屡次切入身体,有意避开要害,只是尽可能多地给予痛苦。
到最后,飞廉身上已有大小十余处伤口,整个人仿佛从血池中捞出来一样可怖。
“以你的功力,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再度擦肩而过后,飞廉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忙用软剑驻地,支撑住身体。鲜血从左膝伤口处汩汩渗出,迅速滴落地面,宛如绽放开一朵血腥艷丽的花。
目光在满身血污的爱将身上凝註片刻,掠过一道覆杂的光。但不过片刻,那双纯黑眼眸已重归沈寂,淡淡一笑:“不过,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吧?”
飞廉喘着粗气,血和汗混合在一起顺着额头流下来,眼神仍是冷定清亮,咬牙道:“还早得很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出乎意料的,凌氏少帅并未动怒,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顺利拖延时间,让那些人顺利逃脱?”
飞廉陡然变色:他……居然早已洞悉?!
“你从来都不是逞强斗狠之人,不会主动提出这种明知必输的对决,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要借此拖延时间,同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以便部下能顺利撤离。”
凌昊天低低冷笑,带着说不出的讥嘲:“真是愚蠢啊……同样的手段已经用过一次,以为第二次还能奏效吗?”
“早在我查到你们藏身科西嘉岛时,就派人将此地方圆千裏之内全都搜索清楚,在东南方的沿海崖壁旁发现了密道出口——根据时间估算,苍澜应该已经将他们全部拿下。”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昔日爱将的眼神由冷静一点点变得黯淡而颓败,开口,语气残忍而恶毒:“你以为牺牲你自己就能换得萨尔科比家族平安无事吗?愚蠢……简直太愚蠢了!”
“敢伤害我师傅……我就在你面前,挑断他们手筋脚筋,一刀一刀剁成肉酱,再丢出去餵狗!”
“凌昊天!”
飞廉忽然暴喝出声:“枉你是剑圣弟子,三军少帅,对这些无名小卒下手,不怕臟了你的手吗?有本事过来杀我!”
“杀你?不,你所经受的痛苦还不够……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血亲在自己面前一一惨死,那种愤怒而无能为力的心情,一定会让你很难忘。”
“疯子……你这个疯子!”
飞廉厉叱一声,合身前扑,前胸空门大开,竟是丝毫不顾自身安危。
“真的想死吗?为了那些垃圾……还真是有够蠢啊!”
凌昊天冷笑:“可惜,我偏不如你意。”
他身影微晃,两人的身形都快如闪电,转瞬间交错而过——飞廉一个趔趄,只觉全身再无气力支撑,膝盖一软,已经单膝跪倒在沙地上。
他低下头,看见血从右臂上源源不断地流下,却已感觉不到痛楚。
“废了你的右手,你总不能再逞英雄了吧?”
凌昊天施施然转过身,深沈如黑夜的眸子裏赫然有诡亮可怕的杀气涌动,如有实形实质,几乎夺眶而出——然,在爆发的最后一刻,还是被他生生压制住:“不过,萨尔科比家族到底是多年门阀,根深蒂固,势力应该不止于此——剩下的余孽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