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拖飞廉下水?”
凌昊天长这么大,自问没被人玩得这么惨过,简直想吐血:“你还敢说,竟然、竟然还告诉殷文我单恋飞廉……还有什么话是你编不出来的!”
林皓夜装委屈:“没办法啊,谁让人家美第奇家族看上的是你,我要帮你找借口,当然只能你暗恋别人啊。要不你自己挑一个人选出来?如松……还是苍澜?”
“……你?!”
凌昊天在阴谋圈子裏浸润多年,自认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可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一口血堵在嗓子眼,恨不得往外爆粗口。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至少此刻,凌昊天还不知道自己被这位同门师妹狠狠阴了一把,带着她和殷文到了凌氏,一本正经地向她介绍可黛:“这位是可黛小姐,从今日起,她会接替清华成为我的私人助理,同时也是你的舞蹈指导。”
林皓夜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完全明白:“舞蹈指导?什么意思?”
“美第奇家族是世代豪门,交谊舞更是从小的贵族训练之一。如果要成功在这个圈子裏立足,你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在贵族舞会中技压全场。”
那个一身阿玛尼西服套裙的女子微笑做出解释。不知为何,虽然她言谈优雅、笑容可亲,林皓夜却总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好像有针尖逼着肌肤一样,脊背上沁出一层凉意。
“这位可黛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啊?”
趁着秘书小姐去做准备的空当,林皓夜回过头,飞快地向曾经在凌氏任职两年的殷文作出询问。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殷文的眼神竟然颇为古怪,盯着可黛瞧了一会儿,慢慢泛起一层冰渣。
林皓夜觉得不妙,扯了扯他衣袖,低声问道:“怎么了,你认识她吗?”
殷文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低哑着嗓音道:“当年金新月一战后,我被凌氏俘虏,负责审问的,就是这位可黛小姐。”
“你说什么?!”
林皓夜微微一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眼底有冷光涌动:“你当时一身的伤,难道就是……”
殷文闭一闭眼,似是被这段叙述勾动起某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与她相握的右手五指一分一分变得冰凉:“那倒不是。她没怎么对我用刑,不过她的审讯方法,就像把肌理骨骼分离肢解开,从内部瓦解人的心防,所有想隐藏起来的弱点都会一一暴露在人前,是比任何酷刑都更为可怕的折磨。”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林皓夜敏锐察觉到,握住他的手不由紧了几分,嘴唇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已经没事了,你放心,都已经结束了。”
殷文“嗯”了一声,神色微微缓和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就似化开一层的温润碧水,泛着清浅笑意:“我知道。”
他知道,噩梦已经结束,却不是因为苦难到了尽头,而是因为……遇到了她。
林皓夜不知道这位可黛小姐是否认出了殷文,从始至终,她面对自己时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自然。但是她很清楚一点,今天之后,她大概也和这位可黛小姐结下了梁子。
和优雅知性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是她内在强悍犀利的灵魂,无论是在面对审讯的囚俘,又或者在教授华尔兹时。
“华尔兹又称圆舞,被列为国标舞的第一舞种,享有‘舞中之后’的美称。当然,要在贵族舞会中立足,只会跳华尔兹是远远不够的,不过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应付美第奇家族,所以学会华尔兹也就够了。”
美丽的审讯官手上缠着一根小小的羊皮软鞭,嘴角挑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却让林皓夜赫然生出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过即便只是为了应付,到时候也会是由你和董事长一起跳开场舞,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失礼。”
林皓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其实她对华尔兹并不陌生,在本科时参加社团,就曾经接触过一段时间的国标。不过二十分钟后她就明白,大学参加社团时随便玩玩的国标舞,和此刻所教的华尔兹,那是完全两个概念。
作者有话要说: